“咯…… 吱……”
那一声轻响,如同死神的指甲,轻轻划过每个人的心脏。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扭曲。
石室之内,十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像是一柄柄凝固的利剑,死死地钉在那口最左边的朱红棺椁之上。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将所有人的动作、表情、乃至思维,都冻结在了这一刹那。
那个名叫小陈的年轻士兵,双眼瞪得如同铜铃,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嘴巴无声地张大,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抽搐,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只有冷汗,如同溪流一般,从他的额角、鬓边疯狂涌出,浸湿了衣领。
“唰!”
那名负责清理缝隙的老兵,代号 “蝎子”,是全队心理素质最好、双手最稳的爆破专家。
然而此刻,他的身体却像是被高压电流瞬间击中,猛地一颤,手中的碳纤维探针 “当啷” 一声掉落在石板上,发出一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的脆响。
他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向后弹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骇人的惨白。
“咯…… 吱…… 呀……”
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轻响,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沉闷的摩擦声。
仿佛是沉睡了千百年的巨人,正在舒展他那早已僵硬腐朽的筋骨。
在十几双惊骇欲绝的眼睛的注视下,那重逾千斤的阴沉木棺盖,竟然…… 竟然真的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缓慢到令人窒息的速度,向上…… 抬起了一丝缝隙!
那是一道怎样的缝隙啊!
它漆黑如墨,仿佛不是棺木间的空隙,而是一道通往九幽地狱的裂口,贪婪地吞噬着手电射去的一切光线,连一丝一毫的反光都没有。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浓郁了十倍不止的阴寒死气,裹挟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合了陈年血腥与腐败泥土的腥甜恶臭,从那道缝隙中,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喷涌而出!
“呃……”
离得最近的蝎子和他身边的搭档,首当其冲,被这股气流正面冲击,两人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瞬间天旋地转,连连后退,捂着口鼻剧烈地干呕起来。
那股气息,阴冷刺骨,仿佛带着生命,疯狂地钻进人的每一个毛孔。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身经百战的军人,还是学识渊博的教授,都在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地被扔进了数九寒冬的冰窟之中。
血液,似乎在血管中流动的速度都变慢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们的牙齿不受控制地 “咯咯” 作响。
“鬼…… 鬼…… 它要出来了!它要出来了!” 小陈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挣脱,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他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转身就想往来时的通道跑去。
“站住!”
一声雷霆般的暴喝,炸响在石室之中。
张上校一个箭步冲上前,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抓住了小陈的后衣领,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一团被逼到绝境的凶悍火焰。
“谁再敢动摇军心,老子就地枪决!” 他低吼着,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被他这么一喝,几个同样面露怯意、脚步虚浮的士兵,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硬生生止住了后退的念头。
然而,恐惧的根源并未消失。
那口朱红色的棺椁,依旧在以那令人绝望的速度,缓缓开启。
那道黑色的缝隙,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大。
“王…… 王教授……” 张上校的声音嘶哑干涩,他没有回头,眼睛死死盯着那口棺材,仿佛要用目光将那棺盖压回去,“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立言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奇异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那不断扩大的缝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变形,但逻辑却依旧清晰,“可能是…… 可能是棺内外的气压差,加上木材因为温度和湿度的急剧变化,产生的物理形变!对!一定是这样!”
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连自己都不信。
什么样的物理形变,能将一口重达千斤、严丝合缝的阴沉木棺盖,如此诡异地顶开?
但这番话,在此刻,却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众人几乎崩溃的意志里。
是啊,他们是唯物主义者,是受过现代科学教育的军人和学者,怎么能被这装神弄鬼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