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当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刺破了笼罩工地的沉沉黑夜时,新的行动开始了。
与昨天的混乱和恐慌不同,今天的现场井然有序,却也弥漫着一种更加肃杀和诡异的氛围。
一队精锐的工程兵,在考古队员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塌陷洞口周围的杂物和浮土。
他们使用的不再是粗暴的挖掘机,而是小型的专业清理设备和最原始的工兵铲。
每一铲下去,都像是外科医生在做一台精密的手术。
外围,一圈圈的士兵面容肃穆,冰冷的枪口一致对外,仿佛在防备着什么看不见的敌人。
王立言和李娟亲自跪在地上,拿着手铲和毛刷,一点一点地剥离着地表的土层。
他们的动作专注而虔诚,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一名负责清理的队员手里的工兵铲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别动!” 王立言立刻喝止了他,然后和李娟一起,快步走了过去。
他们跪在那个位置,用手轻轻拂去表面的泥土。
很快,一抹青灰色的、带着人工打磨痕迹的平整石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是石板!” 一名年轻的考古队员兴奋地喊道。
“继续清理!范围扩大!注意,动作要轻!” 王立言命令道。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在王立言的指挥下,用刷子和竹签,将石板周围的泥土一点点地剔除。
随着清理范围的扩大,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并非一块小石板,而是一块巨大无比的…… 青石板!
它静静地躺在离地表不到半米的地方,长约两米,宽近一米,厚度目测超过三十厘米。
石板的质地是上等的青石,表面打磨得异常光滑,但历经岁月侵蚀,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苔藓的痕迹。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石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痕!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扭曲而又充满韵律的线条。
它们彼此交织、盘桓,构成了一副巨大而又完整的…… 符咒!
由于年代久远,加上风雨的侵蚀,很多纹路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依旧能从那残留的痕迹中,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古老而又诡秘的气息。
那些线条,仿佛不是死物,而是一条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可能苏醒过来,择人而噬。
李娟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一种混杂着恐惧与极度兴奋的奇异感觉攫住了她。
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专业的软毛刷和一瓶蒸馏水,开始对符咒的纹路进行最细致的清理。
灰尘和泥垢在毛刷下被一点点扫去,那些原本模糊的线条,逐渐显露出它们狰狞而又精美的真容。
李娟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扫过那些符咒。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复杂的辨认和比对。
突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啪嗒” 一声,她手中的软毛刷掉落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娟儿?怎么了?” 王立言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问道。
李娟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一只颤抖不已的手,指着石板上符咒的某几个节点,声音干涩地挤出几个字:“王…… 王教授…… 这…… 这是…… 清代的‘镇煞符’!是道家用来镇压大凶大恶之地的符箓!”
“镇煞符?” 王立言心中一凛,赶紧凑了过去,戴上老花镜,顺着李娟手指的方向仔细看去。
他研究清代民俗宗教多年,对道家的符箓文化有过深入的涉猎。
一眼看去,这符咒的主体结构,确实与他所知的 “镇煞符” 有七八分相似。
那种以 “敕令” 为核心,勾连 “四象”“八卦” 的结构,是典型的道家正统符箓的特征。
可是……
“不对……” 王立言的脸色也渐渐变了,“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李娟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得尖锐起来:“您也看出来了!老师,您看!这几道核心的纹路,确实是‘镇煞符’的‘镇’字符胆,可是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她用手指点着符咒上的几个诡异的转折之处:“您看这几处弯折,完全不符合常规符咒‘一气呵成、中正平和’的原则!它们…… 它们就像是毒蛇的獠牙,充满了阴险和恶毒的意味!这几笔,彻底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