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渊诡迹消隐
    第4章 地渊诡迹消隐

    死寂。

    一种比任何声音都要震耳欲聋的死寂,在剧烈的颤抖戛然而止后,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指挥帐篷。

    那从地心深处传来的、仿佛巨兽心跳般的嗡鸣与震动,消失了。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集体性的幻觉。

    但屏幕上,那扇巨大青铜门上狰狞兽首紧闭的眼睑,帐篷内东倒西歪的设备、地上碎裂的茶杯,还有每个人脸上尚未褪去的、如同石膏面具般僵硬的惨白,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并非虚妄。

    王立言的双手死死撑着冰凉的金属桌面,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后背,乃至每一寸皮肤,都被一层冰冷的汗水所浸透。

    那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意虽然已经随着震动的停止而稍稍退去,但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却如同跗骨之疽,死死地盘踞在他的意识深处。

    他那双看过无数珍奇古玩、勘破无数历史迷雾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幅静止的画面。

    那只眼睛…… 闭上了。

    就在刚才,它明明掀开了一丝缝隙,露出了一片足以吞噬灵魂的、纯粹的黑暗。

    可现在,它又恢复了原样,仿佛亘古以来,它就一直是这样紧闭着,从未有过任何变化。

    是封印的力量还在起作用吗?

    是祠堂里那悲壮的钟声,那位武侯的英灵,在最后的关头,又一次将它按了回去?

    王立言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们惊醒了一个不该被惊扰的存在。

    他们像一群无知的孩童,拿着一根小木棍,去捅了一下沉睡中神龙的鼻孔。

    而现在,神龙只是不耐烦地打了个鼻息,大地便为之颤抖。

    如果它真的醒来……

    他不敢再想下去。

    “老师……” 李娟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那双一向充满智慧与灵气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作为一个坚定的科学主义者,她的人生观、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内,被一股来自两千多年前的蛮横力量,冲击得支离破碎。

    “我…… 我没事……” 王立言艰难地直起身,他想说一句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他转头看向李建国,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建工集团老总,此刻正靠在椅子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张着嘴,像是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神涣散,显然是吓得不轻。

    “建国,老李!” 王立言走过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建国一个激灵,仿佛才从噩梦中惊醒,他一把抓住王立言的手,那只肥厚的手掌冰冷而潮湿,力气大得惊人:“王…… 王教授!那…… 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王立言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屏幕,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与复杂,“但我知道,我们惹上天大的麻烦了。”

    他的话音未落,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又有力的脚步声,以及车辆引擎的轰鸣。

    紧接着,帐篷的帘子被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猛地掀开,一股凌厉的风气瞬间灌了进来。

    一行穿着笔挺军装、肩扛校官军衔的军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大约四十多岁的上校,他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如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他扫视了一眼帐篷内的狼藉和众人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

    “我是西部军区应急行动处处长,张岳。我接到命令,从现在开始,接管此地的全部安防工作。”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铿锵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哪位是王立言教授?”

    王立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迎了上去:“我是王立言。”

    张岳上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锐利的眼神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王教授,你在电话里说的‘最高级别应急预案’‘请求支援’,以及‘可能要出大事’,具体是指什么?是大型地质沉降?还是发现了未知的地下空腔,可能引发大规模塌方?”

    他的语气很平静,用词也全是专业术语,显然,他将这一切都归结为了一场可以被科学解释的地质灾害。

    王立言看着他,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跟一个习惯了用数据和命令思考的军人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困难。

    “张上校,情况…… 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和…… 诡异。” 王立言指了指那台平板电脑,“请你先看看这个。”

    张岳的副官上前,接过平板电脑,递给了他。

    张岳的目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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