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我害你们?”她气笑了。
“我若真要害你们,方才便不会替你们出头,姜云晏你脑子方才不是很灵光吗?怎么现在这点小事都想不过来?”
姜云晏眼底划过一抹诧然,他不可置信的抬头,俊冷的面容满是不可置信。
“呵。”姜月恒轻笑一声。
“你若不想让我帮月盈,那我也不管了,反正无论我做什么在你看来都是害你们。”
说着,她转身要走。
“长姐!”姜云晏忙上前握着她的衣袖。
他微抿唇,声音低沉,“月盈她……”
话音未落,一支长箭瞬间刺破蜀锦制的锦衣。
姜云晏掌心一空,他猛地缩了缩眸子,望着箭矢来的方向。
“长姐!有刺客!”
姜月恒忙打翻了屋外挂着的两盏灯,阴戾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骇。
虽早已做好了防备,却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你先走,长姐。我懂些武功,保护你……”姜云晏话还未说完,就被姜月恒拽着衣领扯进了屋内。
她二话不说吹灭了屋内所有的灯,拉着姜云晏躲在了衣柜后。
“捂着鼻子。”姜月恒递过去了一块湿毛巾,紧接着又从袖口摸出了几个瓶子。
姜云晏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了。
“长姐……”他眉梢微凝,嗓音有些沙哑。
他的长姐,真的变了。
临危不乱,未雨绸缪。甚至,还会保护他……
姜月恒狠狠瞥了他一眼,看他迟迟不动,有些嫌弃的将打湿的毛巾糊在他脸上。
“这人定然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否则现下这屋子早成筛子了。”
“待会儿,我们从后门走。”
姜月恒语速很快,甚至有几分轻微的颤抖。
她将火折子递给姜云晏,“你一路放火高喊‘走水’,朝着贵妃的屋子跑。吸引的人越多越好。”
“我从另一条路,跑去贵妃的住处。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想必不会深追你。”
姜云晏摇头,眼底一片赤红,“长姐!”
“没时间了!你的声势越大,我越有胜算!”
屋内被人猛地踹开!
姜月恒快速将手中的瓷瓶摔在地上,白色烟雾四起,迅速蔓延开来!
“跑!”
她一声令下,两人快速向两个方向跑去!
姜月恒跑的飞快。若来人是什么绝世高手,她自制的迷烟也困不了他多久。
看来她今晚上把郑贵妃和姜月黎逼急了,一个个的,狗急跳墙了啊!
身后那道脚步时轻时重,好像猫捉耗子般,故意在戏耍她。
姜月恒讨厌这种被戏弄的感觉。她转过身,混杂着幽寒冰冷之色的眸子望向身后,“给我滚出来!”
“想要我的命?我就站在这儿呢,若有本事便自己来取!”
一道极轻极轻的笑声,宛若高山之上的冷松,传入耳畔。
姜月恒双手背在身后,死死攥着藏进袖口的瓶子。她望着那道从迷雾中走出的身影,手臂瞬间颤抖了一下。
男子高挺俊健的身影在眼前逐渐清晰。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却不知为何生出了几缕银发。
如峰的眉眼尽是不怒自威的气场,揉杂了高高在上的漠然,显得越发让人不敢靠近。
修长如玉的指节,轻轻转腕拭着长剑。他动作很是优雅,似是环抱着自己的心上人一般。
“你该庆幸,是本座亲自送你上路。”温柔的嗓音竟然无一丝温度,他静静地望向姜月恒,冷漠的眸子像在看一件物品。
姜月恒退后了一步。
这就是那位,前期在书里权倾朝野的帝师,贺渊。
手段残忍到让人发指,曾设宴亲手剥了细作皮用以震慑朝中百官,帝王身边最神秘莫测的刀。
竟然把这尊煞神派来了……
“帝师大人,好久不见。”姜月恒眸子里闪过一抹兴奋。
既要做这执棋人,那天下棋子,都该受她摆布!她可太兴奋,能与这样的高手过招了。
“今日,非要杀我不可吗?”她笑眯眯地问。
贺渊并不理她。他扔了方才拭着长剑的帕子,幽深的眸子,让人对视的瞬间头皮发麻。
墨色长袍更出衬他高深莫测的神秘,以及视众生为蝼蚁的上位者气场。
姜月恒轻轻后退,她紧紧盯着面前逐渐逼近的男子,红唇扬了扬。
刀光刺痛了她的双目,她找准时机,将袖口捏着的辣椒粉洒了出去!
“听闻帝师大人吃不了辣菜,我看这不是喜欢的很吗!”
姜月恒仍旧不忘出言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