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始了。”
林钧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砸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指挥部内灯火通明,巨大的玻璃白板反射着油灯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充满战意的脸。
然而,林钧并没有立刻扑向那本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笔记”。
他拿起一根刚制好的炭笔,走到巨大的玻璃板前,没有丝毫犹豫,在光滑的表面上画下了几条粗大的分割线,将整个版面分成了五个清晰的区域。
李云龙瞪着牛眼,看着林钧这番操作,满头雾水。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李,老赵,还有专案组的同志们。”
林钧转过身,用炭笔依次点向那几个空白的区域。
“这是‘人员’区,这是‘地点’区,这是‘设备’区,‘时间’区,以及最重要的——‘逻辑关联’区。”
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架构师般的自信。
“黑泽茂想用这本笔记,把我们淹死在信息的海洋里。他认为我们是一群只懂得拼刺刀的土八路,无法理解他那套复杂的体系。”
林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片信息的海洋里,修建起属于我们的水坝和运河,让所有信息,都按照我们的规则流动!”
“这,我称之为‘信息解构与关联分析法’。”
虽然大部分人听不懂“解构”、“关联分析”这些新词,但“修建水坝和运河”这个比喻,他们听懂了!
原本看似无法逾越的信息汪洋,在林钧的规划下,仿佛变成了一块可以被分割、被治理的土地。
“现在,开始誊抄!”林钧下达了第一个指令,“所有人分工,将笔记上的内容,原封不动地誊抄到对应的区域。记住,一个标点符号,一个鬼画符都不要错!”
“是!”
一声令下,“72号专案组”正式投入运转。
指挥部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笔在玻璃上划过的“沙沙”声。这声音密集而连贯,仿佛无数只春蚕在啃食桑叶,也像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打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油灯的火苗在微风中摇曳,将人们专注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开紧张、专注与疲惫混合的气味。
玻璃白板上,空白的区域被迅速填满。
那些来自“死亡笔记”的内容,即便只是被誊抄出来,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复杂的化学分子式,普通战士连看都看不懂,只能当成画一样,一笔一划地描摹。
精密的机械设计草图,连王德福这样的老工匠都看得眉头紧锁,其中涉及的公差和结构远超他们的认知。
还有大量不知所云的地质数据、气象记录,以及一串串如同乱码般的加密代码。
几个小时过去了,笔记才誊抄了不到三分之一,但巨大的玻璃板已经快被写满了。
李云龙背着手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他娘的,这都鬼画符了半天了,除了知道这小鬼子比咱们有文化,还有个屁用!
终于,他忍不住了,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砰!”
“林钧!”李云龙粗着嗓子吼道,“你就给句痛快话,咱这么抄下去,啥时候能逮住黑泽茂那个狗娘养的!老子看着这些玩意儿,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气氛瞬间一滞。所有人都停下了笔,望向林钧。
赵刚立刻上前一步,按住李云龙的肩膀:“老李,别急!军事纪律,你忘了?现在林钧是总指挥,我们是兵!”
林钧却异常平静,他头也没回,目光依然死死地钉在白板上,仿佛在审视一幅巨大的战场地图。
“老李,别着急。我们现在不是要看懂它,而是要找到它的‘异常’和‘重复’。”
他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