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白,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了杀死这条人命的帮凶。
就在绝望快要吞噬所有人的时候,一个战士突然指着俘虏的额头,结结巴巴地喊道:
“汗!你们看!他出汗了!”
众人猛地凑过去,只见那原本干燥滚烫的额头上,竟然真的沁出了一颗颗细密的汗珠!
军医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扑过去,将一支体温计塞进俘虏的腋下。
等待读数的几分钟,比之前几个小时的煎熬还要漫长。
终于,军医颤抖着拿出体温计,借着油灯的光亮一看,他先是愣住,随即,巨大的狂喜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几乎是嘶吼着喊了出来:
“降了!降下来了!三十九度二!体温降下来了!!”
轰——!
压抑到极限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成功了!”
“天呐!真的成功了!”
战士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几个帮忙的妇女同志更是喜极而泣,捂着嘴发不出声音。
窑洞外,一直焦急等待的王小虎听到里面的欢呼,激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咧着嘴傻笑,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赵刚站在人群外,没有欢呼,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林钧,眼神里充满了震撼、激动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走上前,用力地抓住林钧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林钧同志,你又创造了一个奇迹……”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奇迹”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眼前的一切,他换了一种说法,语气无比郑重。
“不,你为我们所有人的生命,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保障!”
然而,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中,林钧的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他看着军医手中那个几乎空了的注射器,和瓦罐里仅剩的微不足道的一点药液,冷静地对赵刚说道:
“政委,这一针,只是把他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还远远不够。”
“要彻底治好他,至少还需要连续注射一周。而且,我们还有更多的伤员在等着它救命。”
林钧举起那个小小的瓦罐,目光深邃地望向窑洞外漆黑的夜空。
“靠这个小作坊,一次只能提纯出这么一两针,杯水车薪。”
“我们必须建立一个真正的‘工厂’,一个能稳定量产这种神药的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