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员气喘吁吁,话音未落,林钧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洋灰!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刚刚才在技术蓝图上,将“水泥”列为与无烟火药并重的战略级项目,下一秒,掌握这项技术的火种,就出现在了生死边缘?
这他娘的是什么该死的巧合!
“他现在在哪?”林钧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急切,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在……在俞家岭的安全区,就是咱们的俘虏营里……”警卫员被林钧的反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
“备马!不!”
林钧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迅猛得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猎豹。
“直接开卡车!用最快的速度!”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命令感。
赵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了起来,他看着林钧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一个普通俘虏的生死。
“林钧,怎么回事?”
林钧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压低声音,用极快的语速对赵刚说道:“政委,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俘虏,他可能是一座座桥梁、一个个碉堡,是我们根据地未来的基石!我们必须救活他!”
一座座桥梁!一个个碉堡!
赵刚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瞬间明白了这背后蕴含的巨大价值。他不再多问,只是对着门外大吼一声:“警卫连!把那辆宝贝嘎达卡车给我开出来!快!”
……
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疯狂颠簸,每一次跳动都让林钧的心脏随之揪紧。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撑住!一定要撑住!
俞家岭俘虏营,与其说是营地,不如说是一排紧挨着山壁的、废弃已久的破窑洞。车还没停稳,一股混合着汗臭、霉味、排泄物和绝望的刺鼻气味就扑面而来。
林钧眉头紧锁,从颠簸的卡车后斗一跃而下,踉跄两步便稳住身形,跟着带路的警卫员一头冲进了最里面的一个窑洞。
窑洞里光线昏暗,空气污浊得几乎令人窒息。
地上铺着些烂稻草,一个人形的东西正躺在上面,若不是胸口还有着微不可查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林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身子。
眼前的一幕让他心沉到了谷底。
那人嘴唇干裂起皮,像是龟裂的河床;眼窝深陷,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身上几处伤口已经化脓,散发着恶臭,几只苍蝇正不知死活地在上面盘旋。
林钧伸出两根手指,探向那人的颈动脉。
微弱,纤细,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他又翻开对方的眼皮,用马灯微弱的光晃了一下,那人的瞳孔对光线的反应极其迟钝。
“严重脱水,伴有高烧和败血症初期症状……”
林钧的脑海中,【基石】数据库里关于战地急救的知识飞速闪过,瞬间做出了精准的判断。
旁边一个负责看管的战士,也是卫生员,此刻已经束手无策,带着哭腔道:“林、林干事,我们……我们没药,他的伤口都流脓了,从昨天下午就开始烧,一直说胡话,喂水也喂不进去了……”
绝望的情绪在小小的窑洞里弥漫。
“别慌!”
林钧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让慌乱的众人安静了下来。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仿佛眼前不是一个垂死的生命,而是一台出了故障、等待修复的精密机器。
“听我指挥!”
他扭头看向卫生员和警卫员,下达了一连串清晰的指令。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补充电解质和对抗感染。盐、糖、烧开过的温水,立刻准备!比例按一瓢水,一指盐,两指糖!”
“再打一盆干净的凉水,多拿几块布巾!”
“另外,把他从这里转移出去,立刻!需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