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赵刚,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他知道,自己找到了最理想的同路人。
他看到了技术的逻辑,而赵刚,则看到了这逻辑背后,足以燎原的磅礴伟力。
“政委,这件事……”
“我来组织!”赵刚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眼神坚定无比,“宣传动员,组织分工,就交给我了!我们现在就去找团长!”
团部窑洞里,李云龙正对着地图研究敌情,听到林钧和赵刚联袂而来,有些意外。
当赵刚把“全民烧草,点石成金”的计划一说,李云龙听得是云里雾里,什么碳酸钾,什么苛化反应,听得他脑门青筋直跳。
“停!”
李云龙不耐烦地一挥手,打断了赵刚的慷慨陈词。他扭头死死盯住林钧,开门见山地问道:
“林小子,你就给老子一句准话!”
“烧草,烧石头,到底能不能弄出你说的那个……什么碱?”
“能不能让老子有纸用?!”
林钧迎着李云龙锐利的目光,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能!”
“好!”
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桌上的茶碗都震得跳了起来。
“那还废他娘的什么话!”
他几步冲到窑洞门口,扯开嗓子就对着外面吼道:“警卫员!通讯员!都给老子滚过来!”
“传我命令!”
李云龙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俞家岭的上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匪气。
“全团!除了站岗放哨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老子去割草!烧灰!”
“告诉伙房,今天晚上开始,哪个班、哪个排交的草木灰多,老子亲自批条子,给他们加一个罐头!”
命令如同一阵狂风,迅速席卷了整个独立团驻地。
“听说了吗?团长下令了,烧草灰能换肉罐头!”
“啥?烧黑乎乎的灰干啥?”
“管他干啥!林顾问要用!林顾问要的东西,能是凡物吗?上次他要铁匠,转眼就给咱们弄出了神机铳!这次烧灰,指不定又能变出什么宝贝!”
“走走走!割草去!晚了山都得被薅秃了!”
一时间,整个根据地彻底沸腾了。
战士们、家属们,甚至半大的孩子们,都扛着镰刀,提着篮子,冲向了漫山遍野。黄昏的寂静被彻底打破,到处都是“嘿哟嘿哟”的号子声和爽朗的笑骂声。
夜幕降临,俞家岭的沟沟壑壑里,升起了一堆又一堆的篝火。那烟火连成一片,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仿佛一条蜿蜒的火龙,盘踞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战士们的脸上,被火光映得红彤彤的,洋溢着一种朴素而炙热的乐观。
然而,就在这片沸腾的景象中心,新建的“技术讲习所”临时料场上,当第一批收集来的,还带着余温的草木灰被送到林钧面前时,他抓起一把,在指尖细细地捻了捻。
片刻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眉头,不易察觉地紧紧皱了起来。
这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