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库赞和萨卡斯基三人,在一笑的感知预警下。
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位于岛屿边缘、相对隐蔽的平民聚集地。
随着距离拉近,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心情更加沉重。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村落,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难民营。
简陋的窝棚和帐篷,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
大多是用破烂的帆布、断裂的木板和锈蚀的铁皮勉强搭建而成,勉强能遮风挡雨。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燃料的烟味、汗臭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和药草混合的苦涩气味。
许多人都面带菜色,衣衫褴褛,眼神中充满了疲惫、恐惧和麻木。
一些受伤的人躺在角落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孩子们大多瘦骨嶙峋,睁着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
当他们走近时,原本还在低声交谈或忙碌的人们立刻安静下来。
警惕而畏惧地看着他们,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或握紧了身边简陋的武器。
削尖的木棍或生锈的砍刀。
“外来者……”
“是士兵吗?还是哪个将军的人?”
“他们想干什么?”
窃窃私语中充满了不安。
大熊停下脚步,示意库赞和萨卡斯基也停下。
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
“各位,请不要紧张。
我们不是士兵,也不是任何势力的人。我们是遭遇海难,流落到这里的旅行者。
我们的船……被毁了。”
他指了指身后沙滩的方向,语气带着真诚的无奈:
“我们现在身无长物,只是想打听一些消息。
看看有没有办法能离开这座岛,或者……至少能暂时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人群中一阵骚动,但警惕并未消除。
一个看起来年纪较大、脸上带着刀疤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上前。
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大熊三人,声音沙哑:“旅行者?在这种地方?
小子,你骗谁呢?
这座诅咒之岛,除了打仗的疯子和等死的可怜虫,谁会来?”
库赞懒洋洋地接口道:“老伯,我们要是真有恶意,就不会这么客气地站在这儿说话了。
我们确实遇到了麻烦,需要帮助。”
萨卡斯基没有说话,但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
评估着潜在的危险,同时也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许多人身上有未愈合的伤口,窝棚里几乎看不到像样的食物。
只有一些糊状的、看不出原料的东西在锅里熬煮。
一笑的声音通过细微的震动,传到大熊耳中,这是他们之间的一种小技巧。
“大部分人气息很虚弱,充满恐惧,但没有强烈的攻击意图。
那个老者是他们的主心骨。”
大熊点了点头,继续对老者说道:“老伯,我们理解你们的戒备。
这座岛的情况,我们也有所耳闻。
我们不想惹麻烦,只想活下去。
如果可以,我们愿意用劳动换取一些信息和基本的帮助。
比如……我看这里很多人受伤了,我们懂一些简单的救治方法,或许能帮上忙。”
说着,大熊从怀里拿出了一小卷,相对干净的布条和一点点止血草药。
实际上,这是从之前抢救出的少量物资,也是他们仅存的医疗物资了。
他将其递给老者:“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这个举动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
老者看着那卷干净的布条和罕见的草药,眼神波动了一下。
在战乱之地,干净的绷带和药物比黄金还珍贵。
他身后的民众中也传来一些低低的议论声,敌意似乎减弱了一丝。
老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布条和草药,叹了口气:
“唉……都是苦命人。你们……跟我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转身,示意大熊他们跟上。
走向聚集地深处一个相对宽敞、由几个大帐篷连接而成的棚屋。
库赞和萨卡斯基对视一眼,保持警惕地跟上。
一笑则在远处,通过感知继续监控着周围的动静。
进入棚屋,里面光线昏暗,地上铺着干草,几个伤势较重的人躺在这里。
由一两个看起来略懂医术的人在照顾,但条件极其简陋。
老者示意大熊他们坐下,自己也找了个木墩坐下,缓缓说道:
“我叫老铁头,算是这里暂时管事的人。你们……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