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的疯狂修炼,从那个暴风雨黄昏的纵身一跃后,进入了新的阶段。
痛苦不再是需要规避的意外,而是被他主动寻求、精确掌控的修炼资源。
他不再满足于模糊的变强感受。
而是开始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量化自己的成长力量。
家后面那片临海的悬崖,成了他专属的、残酷的测力场。
但他需要更直观的标尺。
一次偶然的机会,库拉普从镇上带回一块废弃的厚实船木板,打算劈了当柴火。
这块比大熊整个人还高的硬木,成了他第一个测力器。
起初,他用尽全身力气,小拳头砸在木板上,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反震的力道,却让他手腕生疼。
但他没有气馁。
每一次从悬崖跃下,承受了粉身碎骨般的冲击。
在濒死体验中引导出体内,那股修复与强化的热流后。
他都会拖着依旧酸痛的身体,来到这块木板前。
“砰!”
第一拳,疼痛从指骨蔓延到手臂。
“砰!”
第二拳,白印似乎深了一点点。
“砰!砰!砰!”
他不知疲倦地击打着,直到拳头破皮,鲜血混着汗水浸湿了木板表面。
剧烈的疼痛刺激下,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热流,在受伤的拳头处汇聚、修复。
每一次修复完成,出拳的力量似乎就凝实一分。
他将这种自虐式的修炼与悬崖蹦极结合,摸索出了一套恐怖的循环。
用极限坠落引发体质潜能。
在潜能激发、身体修复强化的过程中进行极限力量训练。
用力量训练造成的损伤,进一步刺激潜能。
待恢复后,挑战更高的高度、更重的拳靶。
库拉普和米拉娜发现,儿子对那块破木板,产生了异乎寻常的兴趣。
常常一个人对着它又打又踢,弄得小手小脚青紫一片。
他们心疼地劝阻。
大熊却总是抬起,虽然带伤却异常明亮坚定的眼睛,用稚嫩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爸爸,妈妈,大熊要变强!保护你们!”
这话让库拉普和米拉娜心头巨震。
既感动于儿子的早熟和心意,又为这背后可能隐含的、他们不愿深想的危机感而揪心。
巴卡尼亚族的恢复力,再次成了大熊的帮凶,那些看似可怕的淤伤和破口。
总是在一两天内就结痂消退,只留下皮肤下,越发坚硬的骨骼和凝实的肌肉。
几个月后,那块厚实的船木板,已经被大熊的拳头砸出了一个明显的凹陷。
边缘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大熊知道,是时候换一个更坚硬的测力器了。
他盯上了海边那些,被海浪冲刷得光滑坚硬的礁石。
击打礁石的痛苦远超木板,每一次碰撞都像是骨头在与钢铁硬撼。
指骨开裂、皮肤撕裂成了家常便饭。
但他对痛苦的耐受力,以及对体内那股修复能量的引导能力,也在与日俱增。
他渐渐学会,不是在受伤后才被动等待修复。
而是在拳头接触礁石的前一瞬,就主动将精神集中。
引导那股热流汇聚于拳锋,形成一种微弱的缓冲和强化。
这天清晨,天色微熹,海面平静。
大熊再次站在了那块他最为熟悉的、顶部相对平坦的礁石前。
这块礁石约有半人高,质地极为坚硬。
经过不知多少次的击打,礁石表面已经布满了斑驳的血迹,和无数细密的白色击打点。
大熊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简陋但核心稳定的马步。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力量。
近一年的非人修炼,让这具两岁多的身体拥有了夸张的轮廓。
肌肉线条虽然稚嫩,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回忆着坠崖时生死一线的刺激,回忆着每一次力竭后新生的感悟。
将全部的精神、意志、以及对命运的不甘,都压缩在这一拳之中。
“哈!”
一声短促的厉喝从喉咙挤出,完全不像幼儿的声音。
拳头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砸在礁石中央!
“轰咔——!”
一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沉闷、都更具破坏力的巨响迸发!
那块承受了无数次击打的坚硬礁石,竟然从被击中的中心点,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
碎石簌簌落下。
大熊收回拳头,指关节皮开肉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