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又一年在南海咸湿的海风中悄然流逝。
大熊两岁了。
他的身体比同龄孩子高大结实得多,巴卡尼亚族的血脉优势开始真正显现。
他能跑能跳,口齿也清晰了许多。
虽然为了不引人怀疑,他依然刻意表现得像个懵懂孩童。
但那双漆黑眼眸深处沉淀的东西,却远非一个两岁幼儿所能拥有。
实力的缓慢增长,如同黑暗中摸索时瞥见的微光。
非但没有让他安心,反而加剧了他内心的焦灼。
太慢了,还是太慢了!
爬行、抓握、甚至偷偷尝试的幼儿版俯卧撑。
这些安全的锻炼方式带来的进步,在迫近的灭顶之灾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潜藏的力量,如同被封在薄冰下的暗流。
能感知其存在,却难以真正引动、壮大。
“如果没有力量,与其日后变成奴隶,接受天龙人无尽的羞辱和折磨……”
一个冰冷而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那还不如,现在就开始折磨自己!”
与其将痛苦的控制权交给未来的敌人,不如自己提前掌控。
哪怕那个关于“巴卡尼亚族体质类似削弱版赛亚人”的推测是错误的。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提前适应了奴隶的苦难。
但如果推测是正确的……
那么每一分自我施加的痛苦,都可能转化为未来挣脱枷锁的力量。
这种想法近乎偏执,却是在绝望中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已知悲惨命运的恐惧,压倒了对未知风险的畏惧。
一年,或许只剩一年,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世界政府特工就会像秃鹫一样扑来。
他不能再按部就班了。
于是,大熊开始了他的地狱式修炼,隐秘而残酷。
起初,是更加极限的体能压榨。
当库拉普和米拉娜以为他在午睡时,他会悄悄爬下小床。
在房间里进行高强度的折返跑,直到肺叶如同火烧,小腿肌肉颤抖不止。
才瘫倒在地,贪婪地呼吸。
他会用小手死死扣住床沿,将整个身体悬空,坚持到指尖发白、手臂失去知觉。
每一次力竭,他都集中全部精神,去感受疲惫深处,是否有一丝新生的力量在萌芽。
效果是有的,但依旧缓慢。他需要更强烈的刺激。
他开始寻找意外。
在库拉普带他去海边礁石区玩耍时,他会“不小心”从稍高的岩石上摔下。
膝盖和手肘磕在粗糙的贝壳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混着沙砾,火辣辣地疼。
库拉普惊慌地跑过来,大熊却强忍着眼泪,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爸爸,不疼!大熊结实!”
在库拉普心疼的责备,和米拉娜温柔的清洗包扎中。
大熊紧闭双眼,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伤处的感知上。
疼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但就在某个临界点,他再次感觉到了。
伤口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麻痒和温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命在蠕动、修复。
而当剧痛过去,伤口开始愈合时。
他确实感到,那处的皮肤似乎更紧绷,皮下的肌肉纤维也仿佛凝实了一分。
“有效!”
这个发现让他心跳加速。虽然效果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确确实实存在!
巴卡尼亚族的血脉,真的拥有通过承受伤害来激发潜能的特性!
这验证,如同给疯狂的赌徒注射了强心剂。
大熊的修炼方式开始升级,变得更加危险,更加不计后果。
他不再满足于小小的磕碰。
他会故意去攀爬家中那些不稳的家具,然后“失手”摔下,追求更强烈的冲击和更严重的淤青。
他会趁着库拉普不注意,偷偷去抬那些明显超出他能力范围的重物。
直到肌肉拉伤,胳膊抬不起来。
每一次受伤,他都咬牙硬撑,将痛苦的呻吟咽回肚子里。
转而用婴儿特有的、略显夸张的笑声来掩饰。
库拉普和米拉娜,渐渐察觉到了异样。
儿子似乎……太过皮实了。
摔倒的次数比别的孩子多,受的小伤不断,但却从未听他真正大哭过。
而且,他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前一天还青紫一片的膝盖,第二天就消肿了大半。
他们只当是巴卡尼亚族血脉的强大,既骄傲又隐隐担忧。
却万万想不到,这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