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执手相看,泪眼凝噎。银屏哽咽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此地离家已近,郡马保重,望勿相忘!” 说罢,将心一横,化作一阵清风,倏然不见。
石成瑞望着妻子消失的方向,怔了半晌,方才收拾情怀,迈步向村庄走去。近乡情更怯,及至到了自家门首,只见门户紧闭,景象萧索。他叩响门环,良久,妻子刘氏才前来开门,身上果然穿着孝服!石成瑞心头巨震,忙问为谁戴孝。刘氏垂泪道,婆婆已于月前病故。石成瑞奔入屋内,见母亲灵位,知幻境竟成谶语,不由扑倒在地,号啕痛哭。此番悲痛,较之幻境之中,更是真切十分。
他在家中住下,为母亲守孝。不料祸不单行,月余之后,妻子刘氏也一病身亡。石成瑞接连遭此大变,心灰意冷,处理完丧事,觉得家中再无牵挂,便想起昔日玉山县的众位好友,打算前去散心。
这日行至沙市镇,感染风寒,病倒在客店之中,一连几日,病势反而沉重起来。正自烦闷,忽听店伙计进来禀报:“石爷,外面有一位自称灵隐寺济颠的长老,说要见您。”
石成瑞虽未见过济公,却久闻其名,知是得道高僧,忙命伙计快请。只见一位衣衫褴褛、手持破扇的和尚笑嘻嘻踱进门来。石成瑞挣扎起身见礼:“不知圣僧驾到,有失远迎。请问圣僧从何而来?寻我何事?”
济公笑道:“我和尚从陆阳山来,专为找你办件大事。如今藏珍坞那边,金风和尚被个叫韩祺的妖道用邪宝拿住了,性命危在旦夕。非你这得了仙缘的小子去救不可!”
石成瑞为难道:“圣僧有所不知,我如今病体沉重,只怕自身难保,如何救人?”
济公哈哈一笑,从破僧衣里摸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无妨,吃了和尚我这药,包你药到病除!” 石成瑞依言服下,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霎时间神清气爽,病痛全消。
济公又对他附耳低言,交代了去藏珍坞的路径和救人的关窍。石成瑞记在心里,不敢怠慢,辞别济公,离了客店,施展起银屏所授的趁脚风法术,直奔藏珍坞而去。他自知此行凶险,那韩祺既然能擒住金风和尚,必非易与之辈,但济公所托,又关乎同道性命,只得硬着头皮前往。
不知石成瑞此去藏珍坞,能否救出金风和尚?他又将如何应对那拥有子母阴魂绦的韩祺?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