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论是非砸毁空心秤 讲因果善度赵德芳
亏心事了!’ 当时,我就当着全家人的面,把那杆害人的秤给砸了!发誓要改恶向善,积德行善。”

    说到此处,赵德芳眼圈红了,声音哽咽:“可……可苍天无眼啊!那秤砸了还不到一个月,我大儿子就暴病身亡!大儿媳守不住,改嫁了。丧事刚办完,二儿子又没了!二儿媳也走了。没过两个月,三儿子也撒手人寰!就剩下三儿媳,怀有身孕,尚未改嫁。圣僧您说,这……这难道是‘修桥补路双瞎眼,杀人放火子孙多’吗?我诚心改恶向善,为何遭此恶报?我……我真想不通啊!” 说罢,老泪纵横。

    济公听完,哈哈一笑,将鸡骨头一扔,道:“赵员外,你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告诉你,你这三个儿子的死,非但不是恶报,反而是天大的善报!”

    赵德芳愣住了:“圣僧,此话怎讲?”

    济公正色道:“你那大儿子,前世就是那个被你坑害、气病而死的卖棉花客人!他投胎到你家长子,是来找你要债、败你家的!你那二儿子,是来败家的;三儿子更是要来闯下塌天大祸,让你晚年饿死街头的!皆因你真心改恶向善,上天垂怜,才把这三个‘讨债鬼’、‘败家子’提前收走了!你这是因祸得福,躲过了家破人亡的大劫!好比寡妇失节,名声已坏,不如老妓从良,回头是岸!你如今得了孙子,这才是你赵家真正的血脉,将来光宗耀祖的根苗!”

    一席话,如醍醐灌顶,说得赵德芳茅塞顿开,心中块垒顿消!他连忙离席,对着济公深深一拜:“多谢圣僧指点迷津!老汉我明白了!从此更要多多行善积德!”

    济公笑道:“这就对了!来,喝酒喝酒!”

    当夜,济公与柴、杜二人便宿在赵家。

    次日一早,济公起来对赵员外说要去“出恭”,溜溜达达就来到了常山县城内。在十字街头,看见路北一座门楼前围了二十多人,吵吵嚷嚷。济公凑过去问:“诸位,聚在这里做什么呢?”

    众人道:“等着瞧病呢!这里是许景魁许先生的医馆,他是名医,一天只看二十个门诊,来晚了就排不上了。我们都起早来等号,先生还没起来呢。”

    济公一听,道:“哦?我去叫他!” 说着就走进门洞,扯开嗓子喊:“瞧病的!掌柜的!太阳晒屁股啦!还不起床!”

    一个管家从门房出来,斥道:“和尚休得胡闹!瞧病的地方哪有什么掌柜的?”

    济公道:“没掌柜的,总有伙计吧?”

    管家道:“也没伙计!只有许先生!”

    济公道:“那就把许先生叫出来,和尚我要瞧病!”

    正吵闹间,一位先生从里面踱步而出。只见他头戴翠蓝文生巾,身穿翠蓝文生氅,腰系丝绦,脚踏厚底竹履鞋,三十多岁年纪,面皮白净,正是本地名医许景魁。他刚起床,听得外面喧哗,出来一看是个穷和尚,便皱眉道:“和尚,何事喧哗?”

    济公道:“瞧病!”

    许景魁心想,打发他走了便是,便道:“既如此,请到门房来,我给你瞧瞧。”

    进了门房,济公往椅子上一瘫,哼哼道:“哎呀,浑身酸懒,大腿膀硬(大腿僵硬)。”

    许先生道:“伸手,我给你诊脉。”

    济公却把腿一伸:“给,诊吧!”

    许先生哭笑不得:“诊脉诊手腕!”

    济公这才伸出手,嘴里还嘟囔:“不诊脑袋啊?那你诊吧。”

    许先生耐着性子诊了半天,道:“和尚,你脉象平和,没病啊。”

    济公瞪眼:“谁说没病?我有病!你也有病!”

    许先生不悦:“我有什么病?”

    济公指着他肚子:“你一肚子阴阳鬼胎(指心术不正)!”

    许先生大怒:“和尚休得胡言!”

    济公一把揪住他的丝绦:“胡言?走!咱们衙门说理去!” 说着就往外拖。

    外面等号的人忙来劝阻,济公力大,谁也拉不住,硬是把许景魁拖到了县衙大堂,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后堂之中,济公对冯知县说完经过,又道:“这许景魁,可不是简单的郎中。他与那孙二虎、孙康氏的案子,大有牵连!老爷若不信,可当场试验。”

    冯知县将信将疑,三人回到大堂。冯知县命人将许景魁带上堂来。

    许景魁上堂,一脸委屈:“老爷明鉴!这和尚一大早就来医馆胡闹,说我昧了他的银子,纯属诬告!”

    济公跳起来道:“诬告?你那怀里揣着的五十两银子,难道是假的?老爷不信,让他解下丝绦抖抖看!”

    冯知县便道:“许景魁,你解下丝绦。”

    许景魁无奈,解下腰间丝绦,刚一抖,果然掉下一个揉皱的纸团!他刚要弯腰去捡,济公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捡起,递给冯知县:“老爷请看!”

    冯知县展开纸团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几行字,墨迹犹新:

    雷鸣陈亮恶贼人,广结天下众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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