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躬身答道:“回圣僧的话,小人叫杨连升。”原来他是杨府的老家人杨顺的儿子,在杨府长大,为人一向本分。
济公盯着他,缓缓说道:“杨连升,就是你,勾引了外贼,今夜要来杀害你家主人!”
杨连升一听,如同晴天霹雳,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急又气,抗声道:“圣僧!您可不能血口喷人!小人自幼在杨府长大,蒙主人恩养,怎能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您说这话,可有凭据?”
济公不慌不忙,问道:“我问你,今天一早,你去开大门打扫的时候,是不是有个人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瞧?你问他找谁,他说‘贵府可是做过成都府正堂的杨大老爷家?’你是不是回答‘正是’?有没有这回事?”
杨连升愣了一下,仔细回想,早晨确实有这么一档子事。他老实答道:“早晨……早晨确有其事。可是小人并不认识那人,只是据实相告,这……这怎能算是勾引外贼?”
济公解释道:“你可知那人是谁?他就是你家老爷当年在成都府任上结下的仇家!他打听清楚了你家老爷的住处,今夜就是来寻仇的!此事与你无关,但你确实在无意中透露了信息。”
杨再田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联想到自己当年在成都府任上,确实因执法严厉得罪过不少人,此刻不由得深信不疑,吓得冷汗直流。他连忙向济公躬身施礼,语气恭敬了许多:“圣僧!既然您已洞悉先机,恳请圣僧慈悲,指点迷津,救我一救!此事该如何应对?”
济公见杨再田态度转变,便说道:“杨太守不必惊慌。我等今夜前来,正是为此贼而来。你现在就去把门外那四个班头叫进来,我有安排。”
杨再田立刻派人将柴、杜、雷、马四位班头叫进客厅。济公对他们吩咐道:“柴头、杜头,你二人埋伏在东厢房的廊柱下面。雷头、马头,你二人埋伏在西厢房的廊柱下面。等到三更过后,会有一个贼人从东边飞檐走壁而来。等他双脚一落地,你们四人立刻冲出去,用兵器将他团团围住,务必生擒活捉!拿下此贼,杨太守自有重赏!”
四人领命,退出客厅,各自按照吩咐去埋伏。然而,人心隔肚皮。那雷世远和马安杰二人,边走边低声嘀咕起来。
雷世远不满地说:“马二哥,你看柴头和杜头,今天在相府得了秦相爷五十两银子的赏钱,连让都没让咱们一下,话也没一句。忒不够意思了!待会儿贼人来了,咱们先别急着出去,让他俩先上。要是他们能拿下,功劳赏钱都是他们的,咱们不眼红。要是他们拿不下,咱们再出去帮忙,到时候赏钱咱俩平分,不分给他们!”
马安杰点头赞同:“雷兄弟说得在理!就这么办!”
两人计议已定,便躲在西厢房廊下的暗影里,存了看热闹和捡便宜的心思。而东厢房下的柴元禄和杜振英,则是另一番心情。两人既紧张又期待,还带着一丝疑虑。
柴元禄低声对杜振英说:“杜兄弟,天都到三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济公他老人家算得准不准啊?别是贼人不来了吧?那咱们今晚不是白折腾了?”
杜振英心里也没底,只能安慰道:“柴大哥,稍安勿躁,圣僧既然说了,想必不会错。咱们耐心等着便是。”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之际,忽听院墙上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嗒”,像是一颗小石子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黑影如同夜枭般,悄无声息地从墙头飘落院中!此人一身黑色夜行衣靠,黑巾蒙面,背后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单刀,身形矫健,目光锐利!
说时迟,那时快!柴元禄和杜振英见贼人果然出现,精神大振,大喝一声:“呔!恶贼!休走!俺们在此等候多时了!”两人如同猛虎下山,从廊下扑出,柴元禄手持铁尺,杜振英挥舞腰刀,直取那蒙面贼人!
那贼人显然没料到院中早有埋伏,吃了一惊,但他临危不乱,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哼!杨再田!没想到你早有防备!好!今日算你命大!但老子告诉你,防得了初一,防不了十五!早晚有一天,你这项上人头,二太爷我必来取走!”
话音未落,他已“沧啷”一声抽出背后单刀,与柴、杜二人战在一处!这贼人身手极为敏捷,刀法凌厉狠辣,一看便是惯于厮杀的老手。柴元禄和杜振英虽是临安府有名的捕头,武功不弱,但一来要抓活的,不敢往致命处下手;二来这贼人武功确实高强,一时间,两人竟奈何他不得,反而被对方的刀光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不一会儿便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柴元禄心中大急,一边奋力抵挡,一边朝着客厅方向大喊:“济公师父!您老人家快出来吧!这贼扎手!我们俩顶不住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客厅门“吱呀”一声开了,济公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半只没吃完的烧鸡。他瞅了瞅院中打斗的场面,嘟囔道:“哎呀,打得挺热闹嘛!”
那蒙面贼人一见济公出来,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惊慌,招式顿时有些散乱。他虚晃一刀,逼退柴、杜二人,就欲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