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设阴谋恶化梁百万 发慈悲戏耍张妙兴
嘲弄:“哎呦喂!这是哪个不开眼的杂毛老道,躲在人背后嚼舌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帘栊一挑,济公摇着破扇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原来,里间屋梁士元戴着济公的帽子,本已好转,能与父亲说笑。济公吃饱喝足,趁伺候的家人不备,溜达进里屋,顺手就把帽子从梁士元头上摘了下来。那梁士元顿时如断了线的木偶,身子一软,瘫倒下去,再度昏迷不醒。家人大惊,质问和尚。济公却浑不在意地说:“一桌酒菜才管多大工夫?和尚我吃饱了,帽子自然要收回。等下次饿了再说!”说完,借口出恭,溜出了上房,循着感应,直奔这西跨院而来,正好听见张妙兴在贬损自己。

    梁员外一见济公进来,头都大了!生怕两人当场冲突起来,连忙起身打圆场:“圣僧来了!快请坐!仙长,这位便是方才提到的济公长老。圣僧,这位是五仙山祥云观的张妙兴仙长。二位都是世外高人,今日相聚,真是缘分……”

    济公一屁股坐在张妙兴对面的椅子上,拿起一个空酒杯自顾自倒满,喝了一口,这才翻着白眼对张妙兴说:“哟,这屋里还真有个老道?刚才我可没骂你,我骂的是那个在背后说人坏话的杂毛老道呢!”

    张妙兴见济公如此无礼,且一语双关,气得脸色更黑,虬髯都似要根根竖起。他强压怒火,冷声问道:“和尚,你是哪座庙的?如此不懂规矩!”

    济公又干了一杯,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眼睛一翻,怪声怪气地说:“哎呀,贫僧就是那个西湖灵隐寺、酒醉疯癫、无知无行、不足挂齿的济颠僧啊!怎么,道长听说过?”

    张妙兴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怒道:“好个牙尖嘴利的疯和尚!休要逞口舌之利!”

    济公却笑嘻嘻地,仿佛没看见他的怒气,又凑近些,故作神秘地问:“张道爷,跟你打听个人。我有个不成器的徒孙,叫华清风,你认得不?”

    华清风正是张妙兴的师父!济公这话,分明是占他天大便宜,辱及师门!张妙兴再也按捺不住,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手指济公:“贼秃!安敢如此欺我!今日定要叫你见识道爷的手段!”

    话音未落,张妙兴已然后退一步,脚踏罡步,手掐诀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黑气,显然是要施展邪术,与济公斗法!

    梁员外吓得面如土色,想要劝解,却不知如何是好。只见济公依旧笑嘻嘻地坐在那里,拿起酒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他全然无关。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乌云汇聚,隐隐有风雷之声。一场凡人难以想象的僧道斗法,眼看就要在这梁府书房之内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