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设阴谋恶化梁百万 发慈悲戏耍张妙兴
外心中却是欢喜无限,看着里间屋儿子已经能靠着枕头,小口喝着参汤,甚至能说几句话了,只觉得这和尚便是世间最大的活菩萨。他心中暗想:“这和尚的帽子真是个宝贝!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强。若能买下来,给我儿常戴,岂不是永葆平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梁员外试探着开口:“圣僧,您这顶宝帽,真是神通广大。”

    济公啃着一只鸡腿,含糊道:“唔,还凑合吧。”

    梁员外又道:“不知圣僧这帽子……可否割爱?梁某愿出重金。”

    济公把鸡骨头一扔,抹了抹油嘴,笑道:“员外想要这帽子?好说好说。只要你把这分家业——买卖、房产、田地,统统给我,和尚我就把这帽子给你。”

    梁员外一听,瞠目结舌,连连摆手:“这……这……圣僧说笑了,买不起,买不起。”

    济公哈哈大笑,又灌了一口酒,忽然想起什么,对梁员外说:“员外,劳驾把门口那位心善的老管家叫来,我有话说。”

    梁员外虽不明所以,还是吩咐人去叫。老管家很快进来,躬身听候吩咐。

    济公指着满桌的珍馐美味,对老管家笑道:“老人家,你看,我方才说要吃上等高摆海味席,干鲜果品,冷荤热炒,糖拌蜜饯,还要你家员外陪着。怎么样,和尚我没吹牛吧?这斋饭,可还对得起你方才那碗白米饭?”

    老管家面红耳赤,连连作揖:“圣僧神通广大,是小老儿有眼无珠,冒犯了圣僧,恕罪恕罪。”

    济公摆摆手:“不知者不罪。不过,员外啊,和尚我还带着三个跟班的,在外头饿着肚子呢,你也得慈悲慈悲,管他们一顿。”

    梁员外这才想起门外还有三人,连忙吩咐:“快请!另开一席,好生款待!”

    家人领命出去,心里嘀咕:“这穷和尚还有跟班的?他自己都这模样,跟班的得穷成啥样?”到了门口,喊了一嗓子:“哪位是跟那位……大师父来的?”

    高国泰上前一步,彬彬有礼道:“是在下。”

    家人一看,眼前是一位俊雅文士,虽然面带风尘,但气度不凡,衣衫整洁,哪里像穷跟班?愣了一下,又问:“还……还有两位呢?”

    苏禄和冯顺也走了过来。苏禄是苏北山家的得力仆人,衣着体面;冯顺虽年纪大些,也是干净利落。这家人心想:“这和尚真古怪,自己邋里邋遢,跟班的倒一个比一个齐整。”不敢怠慢,忙将三人请到门房,另摆了一桌丰盛酒席款待。

    里间屋,梁员外陪着济公继续饮酒。济公谈笑风生,讲些西湖风物、市井趣闻,梁员外渐渐放松下来,心中阴霾散去了大半。正闲谈间,一个家人悄悄进来,走到员外身边,压低声音,生怕和尚听见:“员外,那位道爷来了,在外书房等候。”

    梁员外心里“咯噔”一下,顿时为了难。一边是刚刚显了神通、救醒儿子的“圣僧”,酒宴正酣;另一边是约好今日来作法除煞的“仙长”,也不能怠慢。他既怕冷落了和尚,惹其不快,又怕得罪了道士,误了彻底根治儿子病根、破解家宅风水的大事。一时间坐立不安,脸上露出踌躇之色。

    济公何等精明,早已看在眼里,呷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员外,可是来了要紧的亲戚?你自去招呼便是,不必在此拘礼陪我这穷和尚。我瞧啊,多半还不是外人,保不齐是你家哪位小姨子登门了呢!”

    梁员外被他说破心事,老脸一红,顺势下台阶,笑道:“圣僧说笑了。确是有一位旧识来访,需得去见一见。失陪片刻,圣僧请自便,我让下人好生伺候。”说罢,吩咐丫鬟给济公斟满酒,自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匆匆往外书房走去。

    这外书房在西跨院,是个清静的小四合院。梁员外一脚踏进书房,只见张妙兴老道早已端坐其中,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脸上看不出喜怒。

    梁员外赶紧上前施礼:“仙长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张妙兴放下茶盏,淡淡道:“员外不必多礼,知己之人,何须客套。”他目光扫过梁员外,似乎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员外方才,是在招待贵客?”

    梁员外心里一紧,忙道:“是一位……一位远亲,偶然路过,略尽地主之谊。仙长请上座。”他赶紧吩咐下人重新摆酒。席间,梁员外亲自把盏,小心陪话,心中却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他想起和尚的神奇,忍不住问道:“仙长,您游历四方,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西湖灵隐寺,有一位济公长老?”

    张妙兴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暗道:“那济颠僧竟在此处?怪不得我感应到一丝法力波动,破了我的‘七箭锁喉’术!哼,定是他搞的鬼!”他想,若在梁员外面前夸赞济公,岂不显得自己无能?于是冷笑一声,面露不屑之色:“员外说的,可是那灵隐寺的酒醉疯癫、无知无行的济颠僧?不过是一招摇撞骗的狂徒罢了,有些微末伎俩,欺世盗名,实在不足挂齿!”

    他话音刚落,就听书房门外有人朗声接话,话语中带着浓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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