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拿贼人完结奇案 施邪术妙兴定计
意味。

    济公回头朝冯顺、苏禄狡黠地挤挤眼,故意提高了嗓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里面的人听:“哎呀,这可怎生是好?扛着这许多银子,天也黑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碰上拦路的歹人,岂不是要钱又要命?可怜和尚我这身破衣裳,都不够贼人塞牙缝的……”

    门内立刻没了声响,陷入一片死寂。片刻之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伙计模样的瘦小汉子探出头来。他约莫三十来岁,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济公三人身上飞快地转了一圈,最后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钉在了冯顺肩头那个沉甸甸、凸起轮廓明显的口袋上。他脸上瞬间堆起了殷勤的笑容,与方才的不耐烦判若两人:“哎呦,三位客官,恕罪恕罪!方才小的是在打盹,没听清是贵客临门。实在对不住!我们掌柜的刚才吩咐了,如今天荒马乱的,看三位带着重物行路,怕是不安全。我们店虽小,掌柜的最是心善,体恤行路人的难处,特意让出一间上房来,请三位将就住下,总比在外头风餐露宿、担惊受怕的强。”

    济公哈哈一笑,扇子摇得呼呼响:“你们掌柜的倒是个好人,想得周到。是怕我们丢了银子,是不是?好好好,难得有此善心,和尚我就承这个情。前头带路吧!”

    伙计侧身将三人让进店内。进门是个不大的院子,泥土地面,坑洼不平。迎面一个破败的影壁,上面的图案早已模糊不清。东边是柜房,窗户上糊的纸昏黄破旧,看不清里面情形;西边是厨房,隐隐有股劣质油脂和什么东西馊了的混合气味飘出。院子东西两侧各有一溜低矮的厢房,门窗紧闭。正北是几间看起来稍像样的上房。济公站在院中,也不挪步,使劲吸了吸鼻子,又皱了皱眉,喃喃道:“咦?你这店里是什么味儿?不对头啊……”

    那姓刘的伙计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笑道:“什么味儿?客官,就是寻常的烟火气、草料味儿,再加点潮气呗。老房子了,都这样。”

    济公摇摇头,一本正经地指着鼻子说:“不对,不对,烟火草料味儿底下,有股子……说不出的味儿,像是……锈铁掺着土腥气,嗯,还有点……淡淡的贼味儿。”

    伙计脸色微变,眼神躲闪,忙打岔道:“和尚真会说笑,咱们是几十年的老店,向来童叟无欺,价格公道。三位快请上房歇息,上房宽敞,通风凉快。”他忙不迭地指着北面正中间的那间屋子,试图引开话题。

    “上房好,八面通透,跑起……哦不,住起来舒坦。”济公摇着扇子,晃晃悠悠地走向上房,经过院中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时,脚步似乎顿了顿,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冯顺、苏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安,但事已至此,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上房的西里间,陈设简陋。靠北墙是一盘大炕,炕席半旧,边缘已经破损。临窗放着一张八仙桌,桌面积着厚厚的油垢,两把椅子看起来摇摇欲坠。冯顺、苏禄一路担惊受怕,又扛着沉重的银子走了远路,早已筋疲力尽。他们按照济公的眼色,小心翼翼地将那袋银子塞进炕洞深处藏好,然后便瘫坐在椅子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伙计很快打来半温不热的洗脸水,又沏了一壶浑浊不堪、满是茶梗的粗茶,问道:“三位客官,要用些什么饭食?小店虽陋,酒肉倒是齐全。”

    济公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翘起二郎腿,破鞋都快甩掉了:“拣你们拿手的,随便弄,煎炒蒸煮,凑上四碟,酒要打两壶好的来,要快!和尚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苏禄忙摆手道:“师父,我二人心中焦虑,实在吃不下,也从不饮酒,您自便就好。”

    济公瞪起眼睛:“你们不吃不喝,和尚我可受不了这饥渴!不喝便罢,酒都归我,倒也爽利!”

    伙计应声下去。不多时,端上来四个菜:一盘焦黑干硬、看不出原料的炒肉,一盘蔫黄烂软的青菜,一盘腥气扑鼻、鳞片都没刮净的蒸鱼,还有一碟黑乎乎的咸菜。酒是两壶,最普通的粗瓷酒壶,壶嘴还缺了个小口。伙计放下酒菜,眼神在济公和那两壶酒之间飞快地、意味深长地扫了一下,嘴上说着“客官慢用”,脚步却磨磨蹭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济公伸手拿过靠近自己的一壶酒,并不倒杯,而是直接拿到鼻尖闻了闻,随即却放下不喝,反而斜眼看着那伙计,似笑非笑地说:“喂,我说刘伙计,你这酒,‘海海的迷字’够不够分量啊?可别拿次货糊弄和尚。”

    那伙计姓刘,闻言浑身猛地一震,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像是大白天活见了鬼,结结巴巴地说:“和……和尚,你……你说什么?什么迷字?小的……小的听不懂……您是不是喝醉了……”

    济公一只眼睁开,一只眼眯着,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瘆人:“听不懂?怪事,方才你在后面厨房,不是跟你那个姓李的伙计咬耳朵,说‘白干两壶,海海的迷字’?怎么,和尚我耳朵尖,听得真真儿的,到你这就听不懂了?莫非这‘迷字’,还是你们店里的独门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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