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箍住了全身,从头到脚,连眼珠子都无法眨动,就那么举着刀,像一个怪异的雕像,定在了炕前,脸上还凝固着凶狠与惊愕交织的表情。
孟四雄在门外等得不耐烦,见李虎进去后也没了动静,心中疑云大起,提刀闯了进来。一眼看见李虎举刀不动的诡异模样,又见炕上那和尚正盘腿坐着,笑嘻嘻地看着自己,顿时知道事情败露,惊骇之下,反应倒也迅捷,挥刀便向济公砍来,意图拼命。
济公不慌不忙,拿起炕头上那个刚喝空了的酒壶,对着孟四雄一扬手,口中念念有词:“唵嘛呢叭咪吽,酒壶也来帮个工!”
那酒壶竟像活了一般,从济公手中飞出,“嗖”地一声,不偏不倚,正砸在孟四雄的脑门上!“哐当”一声,孟四雄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
这时,冯顺和苏禄才敢从炕上爬起来,看着眼前景象,目瞪口呆。定住的李虎,昏倒的孟四雄,还有那个滚落在地的酒壶。
“师……师父,这……这都是怎么回事?”冯顺声音发颤。
济公跳下炕,伸了个懒腰:“怎么回事?黑店害人,和尚替天行道呗。去,找几根结实绳子,把这俩贼捆结实了。再去东边那间厢房,地道里还定着一个,西边墙角那个洞里也卡着一个,一并拖出来捆了。天亮了,送官!”
冯顺、苏禄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真是一家谋财害命的黑店!若不是济公,他们三人今夜恐怕已遭毒手。两人又是后怕,又是感激,连忙依言去找绳子拿人。
济公踱到窗边,推开窗户,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他望着微亮的天空,摇着破扇子,低声自语:“高国泰啊高国泰,你的冤枉,和尚我这就给你寻个线索。这殷家渡的黑店,怕是和你那案子,还扯着点关系呢……”
晨光熹微,照在他嬉笑怒骂的脸上,竟有了一丝宝相庄严的意味。客栈里的喧嚣刚刚开始,而县衙大牢里的高国泰,对此还一无所知,仍在冰冷的草铺上,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