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之心,便留在庵中带发修行吧。"
众人正要进庵,忽听庵内传来女子啼哭声。清贞师太叹道:"让诸位见笑了。是贫尼的侄女素贞,因其夫高国泰不辞而别,终日悲伤。"
济公与周半城对视一眼,笑道:"巧了巧了,俺正是为此事而来。师太可否让俺见见这位陆娘子?"
庵堂内,油灯摇曳。陆素贞跪在蒲团上,手持三页信笺,泪如雨下。见众人进来,慌忙拭泪见礼。
济公接过信笺,但见第一页写着:"贫寒夫妻百事哀,无颜再见江东父老。此去若能求得功名,自有重逢之日;若不能,愿娘子另择良人。"
第二页是一首绝句:
"十年寒窗苦读勤,谁知命运困风尘。
今朝且把青衫换,不得功名不转身。"
第三页却是一封休书,言明若三年不归,请陆氏自行改嫁。
济公看罢,闭目沉吟片刻,忽然问陆氏:"高先生可曾说过他要去往何处?"
陆氏泣道:"他只说要去寻个清净处苦读,并未说明去向。"
济公又问:"他可曾带走了什么重要物件?"
陆氏想了想:"除了几本经书和文房四宝,就是...就是妾身给他绣的一个笔囊。"
济公掐指一算,忽然睁眼笑道:"有了!师太,你这庵中可有一处名为''''听松轩''''的所在?"
清贞师太惊讶道:"正是庵后一处小院,平日无人居住。师父如何得知?"
济公不答,转身对众人道:"诸位稍候,俺去去就来。"
只见他大踏步走向庵后,不多时,竟领着一位青衫书生回来。那书生面色憔悴,却难掩书卷气,正是高国泰!
陆氏一见丈夫,"哇"的一声哭出来,扑上前去。高国泰也泪流满面,夫妻相拥而泣。
原来高国泰自觉无颜见人,偷偷躲在庵后小院苦读,每日由小尼姑悄悄送饭。本想等考取功名后再现身,不料被济公一眼看破。
济公哈哈大笑道:"好个书呆子!你以为躲起来就能解决问题?你可知你这般一走,让你妻子如何自处?"
高国泰满面羞愧,跪地谢罪。
济公又对尹春香道:"尹姑娘,你既通文墨,可在庵中教导附近孩童读书,也算功德一件。"
尹春香感激涕零,连连称是。
清贞师太见事情圆满,合十道:"阿弥陀佛,多谢师父化解这段孽缘。"
周半城也道:"高先生既然回来,那山下小院仍给你们居住。房租之事,不必挂心。"
济公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忽然从破僧袖里摸出一锭银子,塞给高国泰:"读书人,拿着做盘缠。好好读书,莫要辜负了这些关心你的人。"
月光下,众人相视而笑。山风拂过,带来远处松涛阵阵,仿佛也在为这圆满结局而欢欣。
济公摇着破扇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下山去了。身后传来清贞师太的诵经声,和着松风明月,在这寂静的山夜中飘荡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