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认替僧荣归灵隐寺 醉禅师初入勾栏院
二人相谈正欢,忽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家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大人,不好了!公子爷的病……又犯了!脑袋跟先前一样,又肿起来了!”

    秦相大惊,猛地站起:“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好好的吗?”他焦急地看向济公。

    济公却稳坐如山,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相爷莫急,俺早说了此病易反复。不必俺再去,你只叫人拿俺写的那药方给他看,让他依方行事,自然就好。若是不依,嘿嘿,那就等着脑袋变得比先前还大吧!”

    家人得了话,连忙飞奔回西院秦桓住处。

    原来,秦桓病势稍缓,脑子一清醒,立刻又想起了王兴的妻子吴氏,那娇美的容颜让他心痒难耐。他唤来贴身小厮秦玉,问道:“我那美人呢?快给我带来!”

    秦玉支支吾吾:“公子爷,那……那妇人,昨日混乱中,怕是……怕是走脱了。”

    秦桓一听,勃然大怒:“什么?走了?你们这些没用的奴才!竟敢把我的美人放跑了?真是反了!”他这一急一怒,气血上涌,顿时觉得脑袋又开始发胀发痒,呼吸也困难起来,伸手一摸,果然那肿胀之感又回来了!吓得秦玉等人面如土色,赶紧来报信。

    等家人拿着济公的药方回来,秦桓正抱着脑袋呻吟。秦玉忙道:“公子爷,方才圣僧说了,叫您照这药方行事,病自然就好了。”

    秦桓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忙抢过那张纸,展开一看,正是那四句偈语:“自身有病自心知,身病还须心药医,心若正时身亦净,心生还是病生时。”

    他本是聪明人,只是平日被骄纵坏了,此刻在病痛折磨下,看到这直指人心的诗句,如同醍醐灌顶!他猛然醒悟:“是了是了!我这病,全是自己作恶招来的报应!我强占人妻,欺压良善,无法无天,这才惹来这怪病缠身!若再不悔改,只怕真有性命之忧!”

    想到这里,他满心惶恐,那争强好胜、贪花好色的念头顿时被恐惧压了下去,心中连连忏悔。说也奇怪,他这恶念一消,心气一平,那脑袋的肿胀感竟真的开始缓缓消退,呼吸也随之顺畅起来。

    家人见秦桓看着药方,脸色变幻,继而脑袋真的慢慢变小,更是将济公奉若神明,连忙又去东院禀报秦相。

    秦相听到儿子竟因看了和尚的药方而病愈,对济公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正要说话,忽见东府(内宅)的丫鬟慌慌张张跑来:“相爷,不好了!夫人忽然得了篆脑风,头疼欲裂,在床上翻滚,痛苦不堪!”

    篆脑风是一种形容头痛剧烈的说法。秦相一听夫人也病了,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忙问济公:“圣僧,这篆脑风,你可能治?”

    济公掐指一算,嘿嘿笑道:“夫人此病,来得突兀,想必是白日里说了什么不妥的话,冲撞了什么。待俺去看看。”

    秦相皱眉回想,猛地一拍大腿:“是了!昨夜府中闹鬼,我梦见故去的老太师回煞归来,劝我多行善事。我醒来便想传令停止拆出灵隐寺的大碑楼,并释放众僧。谁知夫人在旁说,那不过是心头幻梦,当不得真,劝我不必理会。定是此言不善,打断了善念,故而招此病痛!”

    济公点头:“这便是了。待俺去给夫人‘神仙一把抓’,手到病除!”

    两人急忙来到内宅上房,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丞相夫人痛苦的呻吟声。济公站在门外,朗声道:“夫人莫慌,俺和尚来也,管教你即刻安康!”

    说完,他装模作样地扎个马步,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朝着房门方向虚空一抓,喝道:“疾!”

    说来也怪,他这一抓之下,房内的呻吟声竟真的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丫鬟惊喜地跑出来:“相爷,夫人说头不疼了!真是神僧啊!”

    秦相又惊又喜,连声道:“圣僧真乃活佛也!”

    济公却拍拍手,笑道:“俺这‘神仙一把抓’固然灵验,但抓出来的病气也得丢出去,不然留在府里还是祸害。大人你看——”他说着,眼睛四下搜寻,看到墙角卧着一条有些癞皮的野狗,便朝着那狗的方向作势一扔:“去你的吧!”

    那癞狗无故被“砸”,猛地跳起来,“汪汪”狂吠两声,竟在原地打了几个滚,口吐白沫,腿一蹬,死了!

    秦相看得毛骨悚然,暗道这病气如此厉害,更是下定决心日后要谨言慎行。

    经此一事,秦相对济公已是彻底信服,将他奉为上宾。当晚,就在书房摆下精致酒菜,要与济公作长夜之谈。济公自然是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不知不觉已是三更天,外面忽然又刮起一阵阴风,吹得窗棂呜呜作响,与昨夜闹鬼时分一模一样。秦相脸色发白,紧张道:“不好了!那鬼怪又来了!”

    济公放下酒杯,抹了抹嘴:“大人宽坐,俺去去就来。这次定要擒住那作祟的鬼怪!不过大人切记,无论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切不可出来观看,免得被邪气冲撞。”

    秦相连忙答应。济公便摇摇晃晃地出了书房,身影没入黑暗之中。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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