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周叔,我以前很恨你,恨你骗我,恨你让我变成了坏人。但现在我明白了,活着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身边的人。我姐姐,我弟弟小念,还有肖叔的女儿,他们都需要治疗,但不是用你的方法。你收手吧,别再错下去了。”
周玄的身体僵了一下,注射器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突然嚎啕大哭:“我不甘心!我研究了三十年,好不容易快成功了,为什么要毁在你们手里!”
就在丁志准备上前逮捕周玄时,洞窟顶部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石块簌簌落下。凌云大喊:“丁哥!不好!洞窟要坍塌了!是‘眼镜蛇’的同伙!他们在上面装了炸药!”
众人抬头看去,顶部的石块不断掉落,积水被砸得溅起很高。周玄突然站起来,拉着丁志的手:“跟我来!壁画后面有逃生通道!”他跑到洞窟深处,用力推开一幅残破的飞天壁画,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这是唐代的逃生通道,直通崖壁外面!快进去!”
丁志没有犹豫,让陈莉带着小念先进去,然后是老张和队员们,最后是他和周玄。当所有人都钻进通道后,身后传来巨大的坍塌声,444窟彻底被埋在石块之下。通道里很暗,只能靠战术手电照明,周玄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显然对这里很熟悉。
“这个通道是我三年前发现的。”周玄的声音很轻,“我一直在研究444窟的壁画,想找到冰晶草的秘密,结果发现了这个通道。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找到这里,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他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这是444窟的壁画拓本,上面有冰晶草的提纯方法,我把它交给你。丁志,答应我,一定要用它治好那些患者,别让我的研究白费。”
丁志接过拓本,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走出通道时,外面已经是深夜,莫高窟的崖壁下,肖局带着纪检部门的人等在那里。看到周玄,肖局的眼神复杂:“周玄,你逃了二十年,终于可以归案了。”周玄笑了笑,伸出手:“给我戴上手铐吧,我累了。”
回到刑侦大队,丁志连夜写了求情报告,附上了肖局二十年来的破案记录——厚厚的一沓,记录着他破获的120多起案件,其中包括5起特大文物走私案、8起连环杀人案,拯救了20多名受害者。报告的最后,丁志写道:“肖局的过错源于父爱,但其在任职期间,始终坚守侦查机密,未为周玄谋取任何非法利益,且在案件后期主动弥补过错,协助抓捕犯罪嫌疑人,其功绩不应被抹杀,其过错应依法依规处理,望上级酌情考虑。”
三天后,上级的处理结果下来了:肖局记大过处分,保留退休待遇,提前退休。肖局拿到处理决定时,正在医院看望女儿肖雅。肖雅已经脱离危险,看到父亲进来,笑着说:“爸,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月牙泉看冰晶草,好不好?”肖局点了点头,眼泪掉在女儿的手背上:“好,爸爸陪你去。”
周玄被逮捕后,主动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实,包括北极白夜基地的位置和炸药的布置情况。丁志带着陈莉、陈默、老张和队员们,再次登上了前往北极的运输机。小念趴在窗边,手里拿着周玄给的拓本,上面的冰晶草图案清晰可见。“哥哥,我们救回丁叔后,是不是就能治好所有生病的人了?”
“是的。”丁志摸了摸他的头,“我们会让所有早衰症患者都能健康地活着,让陈氏家族的诅咒彻底解除。”
运输机穿越北极圈时,窗外出现了绚丽的极光,绿色的光带在空中舞动,像极了飞天的飘带。陈默突然指着极光,大喊:“你们看!像不像妈妈画的飞天!”众人抬头看去,极光在空中勾勒出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影,牵着两个小男孩的手,朝着白夜基地的方向飞去。
就在这时,凌云的电脑突然收到一条来自北极基地的信号,是丁建国发来的,只有一句话:“小心周玄的拓本,上面有陷阱,444窟的壁画是假的,真正的秘密在……”信号突然中断,后面的内容消失了。
丁志立刻打开拓本,仔细检查,发现拓本的背面有一层淡淡的荧光,用紫外线照射后,出现了一行小字:“白夜基地的核心是玄清的实验室,里面藏着飞天血脉的起源,也是诅咒的根源。——周玄”
丁志的心脏猛地一沉。周玄果然没那么容易屈服,拓本上的提纯方法很可能是假的,而他提到的玄清实验室,才是真正的陷阱。父亲的信号被中断,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实验室的秘密,遭到了危险?白夜基地里,除了周玄布置的炸药,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飞天血脉的起源和诅咒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运输机越来越接近白夜基地,地面上的冰层反射着刺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