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机场的停机坪上,军用运输机的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寒风卷着沙粒打在机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丁志正帮陈莉把小念抱上舷梯,凌云突然拿着笔记本电脑跑过来,屏幕的光在她冻得通红的脸上跳跃:“丁哥!等一下!U盘有新发现!”她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显然是刚破解完关键信息。
丁志立刻转身,凛冽的风掀起他的警服衣角。凌云点开屏幕上的设备溯源图:“这个加密U盘的芯片来自国外,但制作封装的工艺很特殊,我对比了全国的工业数据库,发现只有敦煌郊区一家废弃的‘敦煌古法颜料厂’有这种老旧的封装设备!更关键的是,这家厂在2000年到2010年间,一直给周玄的实验室供应特殊颜料——成分里有祁连冰晶草的提取物!”
“颜料厂?”肖局的声音从丁志的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我记着这家厂,2010年因为非法生产有毒颜料被查封,老板是周玄的远房亲戚,后来离奇失踪了。丁志,这可能是陈默的秘密据点,他要提炼冰晶草素,肯定需要这里的设备!北极的行动暂缓,先查颜料厂!”
丁志当机立断:“老张,你带一半队员留下看守飞机,随时准备起飞;晓彤、凌云跟我带另一半队员去颜料厂,肖局,麻烦您协调当地派出所封锁周边区域!”他看向陈莉,“你带着小念在机场的临时安全屋等候,这里有特警看守,绝对安全。”
陈莉却摇了摇头,把小念交给旁边的女警:“我跟你们一起去。陈默是我弟弟,他的事我不能置身事外,而且我懂颜料配方,或许能帮上忙。”她的眼神坚定,不容拒绝。丁志犹豫了一秒,点头同意:“注意安全,跟在我身后,不许擅自行动。”
越野车在戈壁滩上疾驰,四十分钟后,废弃颜料厂出现在视野里。它像具被遗弃在荒漠中的巨兽骸骨,红砖厂房的墙皮大块剥落,露出里面锈蚀发黑的钢筋,厂区围栏倒在齐腰深的荒草里,铁丝上挂着褪色的塑料袋,被风扯得哗哗作响。空气中飘着刺鼻的硫化物气味,混着祁连冰晶草特有的清苦,离着百米就能让人喉咙发紧。
“丁队,周围没有活口,只有西北方向的仓库有新鲜的轮胎印。”老张的声音从耳麦传来,他带着队员提前侦查,“仓库的门是虚掩的,里面有微弱的电流声。”
丁志做了个手势,队员们分成三组,呈扇形包抄过去。仓库的铁皮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灰尘从门楣上簌簌落下。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堆废弃的颜料桶,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凌云打开热成像仪,屏幕上立刻出现一道红色的热源轨迹,从仓库角落的地板延伸向下:“是地下通道!”
角落的地板果然有块活动的铁板,掀开后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楼梯,下面传来机器运转的低沉轰鸣。丁志让队员们打开战术手电,光柱照亮了陡峭的楼梯,墙壁上渗着水珠,布满了绿色的霉斑,楼梯扶手锈得一摸就掉渣。走到楼梯底部,一扇厚重的铁门挡住了去路,门上有个电子密码锁,屏幕还亮着绿光。
“交给我。”凌云从背包里拿出破解设备,连接到密码锁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三十秒后,“嘀”的一声轻响,铁门缓缓打开,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化学试剂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装着惨白的LED灯,照亮了墙上贴满的基因图谱——小念、陈莉、陈默的照片被钉在图谱上方,用红色马克笔圈出了“飞天血脉基因序列”的关键片段。走廊尽头是个巨大的车间,数十台精密的仪器正在运转,试管里的绿色液体冒着气泡,连接仪器的管道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整个车间像个诡异的生物实验室。
“这是……基因检测设备,还有血液提炼仪。”周晓彤捂住嘴,强忍着恶心,“这些设备都是国外进口的,价值上千万,陈默竟然能弄到这么多违禁设备!”她指着墙上的流程图,“上面写着‘冰晶草素提炼流程’,第一步是提取飞天血脉携带者的血液,第二步加入祁连冰晶草提取物,第三步提纯……最后注入目标体内激活血脉!”
车间的角落里,几个巨大的货架上摆满了儿童玩具——变形金刚、乐高积木、飞天造型的风筝,甚至还有一整箱橘子味的软糖,和陈莉在320窟给陈默留的一模一样。丁志拿起一个变形金刚,上面还带着崭新的包装,显然是刚买的。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陈默准备这些玩具干什么?”
“是为了小念。”陈莉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颤抖,“他小时候最喜欢变形金刚,妈妈给他买过一个,后来被周玄扔掉了。他现在买这些,是想……是想吸引小念,让小念愿意跟他走。”她走到货架前,拿起一个飞天风筝,风筝上的图案和陈默小时候画的一模一样,翅膀涂成了红色,“他从来没有真正想伤害小念,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
“有人!”老张突然低喝一声,指向车间的控制室。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躲在控制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