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远的眼神又变得躲闪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丁志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放缓了语气:“我们已经查到,绑架马晓雅的是周玄的旧部,和当年南极基地爆炸案有关。你要是配合我们,不仅能救回你女儿,还能戴罪立功。”
“我……我不知道影子是谁。”马文远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我知道他和1998年的事有关!他给我的包裹里,有一张1998年320窟的照片,背面写着‘补目之人,皆为祭品’!”
与此同时,敦煌市局的档案室里,陈莉正蹲在地上,翻找1998年的法医档案。档案室是老式的砖房,屋顶的瓦片有些漏雨,墙角结着蛛网,档案柜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的味道。“1998年……10月……”她一边念叨,一边将标着“非正常死亡”的档案盒搬下来,手指被纸张的毛边划破,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陈姐,喝口水歇会儿吧!”年轻警员递过来一瓶矿泉水,“1998年的档案太多了,我们已经找了三个小时,再找下去身体扛不住。”
“没事,我再找找。”陈莉摇摇头,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目光突然停在一个标着“10·23无名女尸案”的档案盒上。10月23日,正是马文远说玄清补画飞天眼睛的时间!她立刻打开档案盒,里面的尸检报告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死者女性,年龄约25-28岁,身高165c系坠崖身亡,衣着为红色丝绸长裙,指甲缝内提取到不明红色植物残留,未检出毒物,结论为意外坠崖。”
陈莉的心脏猛地一跳——红色丝绸长裙!不明红色植物残留!她立刻翻到物证照片页,照片上的女尸脸部模糊,但穿着的红绸裙款式,与凌云还原的红衣女子画像几乎一致。更让她震惊的是,女尸的锁骨处,有一个模糊的印记,形状和她自己的胎记一模一样!
“丁哥!你快过来!”陈莉抓起档案盒,朝着审讯室狂奔而去,走廊里的灯光被她带起的风晃得摇曳不定。当她将档案盒放在丁志面前时,声音还在颤抖:“你看!1998年10月23日,无名女尸,红绸裙,指甲缝里有红色植物残留,锁骨有胎记!这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你母亲?”丁志接过档案,快速浏览尸检报告,目光停在“红色植物残留”几个字上,“老陈!立刻带技术科的人来,提取档案里的植物残留样本,和祁连冰晶草的提取物比对!”
老陈很快带着设备赶来,从档案里的物证袋中取出一点暗红色的残留物,进行快速检测。二十分钟后,检测结果出来了:“丁队,陈姐!匹配度99.9%!这就是祁连冰晶草的提取物!”
马文远看到检测报告,突然失控地喊道:“是她!就是那个穿红绸裙的女人!我祖父说她‘归位’,其实是死了!玄清骗了我祖父!”
案件的线索突然指向了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但仅凭尸检报告和植物残留,还不能确定死者就是陈莉的母亲。丁志看着档案里“办案人:李建国”的签名,陷入了沉思——李建国是敦煌市局的老刑警,二十年前退休,当年以心思缜密、善于发现细节闻名。或许他能记得更多细节。
“老张,你继续审讯马文远,重点问1998年玄清和红衣女子的行踪。”丁志站起身,拿起档案盒,“我去拜访李建国老刑警。”陈莉立刻跟上:“丁哥,我和你一起去!”
李建国的家住在敦煌老城区的巷子里,是一座带院子的土坯房,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枣树,树干上挂着几个风干的枣子。听到敲门声,一个头发花白、背有点驼的老人开了门,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你们是?”老人的眼神有些浑浊,但依然透着刑警特有的警惕。
“李老您好,我们是市局刑侦八处的,我叫丁志,这是陈莉。”丁志拿出证件,态度恭敬,“我们想向您请教1998年10·23无名女尸案的情况,您当年是办案人。”
听到“10·23无名女尸案”,李建国的身体明显一僵,随即侧身让他们进屋:“进来吧,那案子……我记一辈子。”院子里的枣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在诉说着二十年前的秘密。
进屋后,李建国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里面全是当年的办案笔记和照片。“这案子我一直觉得不对劲。”他戴上老花镜,翻出一本蓝色封皮的笔记,“死者是在鸣沙山的悬崖下发现的,衣服很整齐,没有挣扎痕迹,但她的右手攥得很紧,里面有半块黄色的道符,上面刻着一个‘玄’字。”他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道符虽然模糊,但“玄”字清晰可见,和周玄道袍上的字迹一致。
“还有这个。”李建国又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枚刻着“陈”字的玉佩,“这是从死者脖子上取下来的,当时没找到陈家的人,就作为证物留存了。我记得她的锁骨处有个胎记,像个小飞天,当时还跟同事开玩笑说,跟320窟的飞天有点像。”
陈莉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这枚玉佩,她在母亲留下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