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束在山洞壁上疯狂扫动,红光随着光束的轨迹流转,将壁画上四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当丁志扑向红光所在的岩壁时,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石头——红衣女人和小念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岩壁上飞天的眼睛嵌着的红宝石,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像是在嘲讽这场徒劳的追逐。
“丁队!这里有东西!”老张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丁志转身奔过去,只见小念蜷缩在洞口的岩石旁,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青铜小盒,脸色苍白却没有受伤。“爸爸!”看到丁志,小念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那个红衣阿姨说,她是妈妈的影子,还说这个盒子里有妈妈的秘密……”
肖局拄着拐杖凑过来,看着小念怀里的青铜盒——盒子巴掌大小,表面刻着飞天环绕的纹路,盒盖上有一个“陈”字印记,与陈莉锁骨的胎记、壁画上的印记完全吻合。“这是陈家的信物。”肖局的手指摩挲着盒盖,“1998年南极基地爆炸案的卷宗里,曾提到过陈家有这样一个‘血脉盒’,用来存放家族重要信物。”
打开青铜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半块褪色的红色丝绸和一张泛黄的纸条。丝绸的材质与监控里红衣女子的飘带一致,纸条上是一行娟秀的字迹:“玄清补目,血脉觉醒,1998,敦煌。”丁志的目光骤然锐利——1998年,正是玄清真人从南极逃回敦煌的年份,也是陈默回国失踪的时间节点。
“立刻带小念回医院检查,安排双倍警力守护!”丁志将小念交给陈莉,转头看向被特警押着的马文远,“把他带回市局审讯室,我要亲自审!”此时的马文远没了之前的疯狂,眼神空洞地盯着青铜盒,嘴里反复呢喃:“补目……飞天要醒了……”
敦煌市局的审讯室没有窗户,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刺眼,将马文远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坐在铁椅上,肩膀的枪伤已经包扎过,白色纱布渗出暗红的血迹。丁志坐在他对面,将玄清手记和青铜盒放在桌上,没有立刻发问,只是静静看着他——这种沉默的压迫感,往往比严厉的质问更有效。
“你祖父马道长,是不是告诉过你,1998年玄清真人回敦煌后,做过一件特殊的事?”半小时后,丁志率先开口,将玄清手记翻到记载“凝韵术”的页面,“比如……修复320窟的飞天壁画?”
马文远的身体明显一震,手指蜷缩起来。“我祖父临终前说过……”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木头,“1998年冬天,南极基地爆炸后,玄清真人拖着伤回到敦煌,连夜去了320窟。他说飞天的‘灵韵’散了,要补画眼睛才能重新凝聚——那是‘凝韵术’的关键,眼睛是血脉的镜子。”
“补画眼睛用的颜料,是不是加了祁连冰晶草和银粉?”丁志追问,将周晓彤带来的颜料样本推到他面前,“周晓彤检查过,飞天的眼睛是后补的,颜料成分和其他部分完全不同,而且能反射特殊波长的光线。”
“是。”马文远点头,眼神里泛起一丝怀念,“我祖父帮他调的颜料。他说冰晶草能承载灵韵,银粉能反射血脉的能量,这样飞天的眼睛就能‘看到’拥有飞天血脉的人。小念能和壁画共振,就是因为他的血脉被眼睛‘识别’了。”他顿了顿,突然抬头看向丁志,“但玄清没说要复活飞天,他说只是为了‘守护血脉’!是周玄!是周玄篡改了笔记,骗我说是复活飞天!”
丁志挑眉——马文远的话里有破绽,但也透露出关键信息。“玄清补画眼睛时,身边有没有其他人?比如一个穿红衣的女人?”他拿出监控里红衣女子的截图(凌云根据小念的描述还原的画像),推到马文远面前。
马文远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盯着画像看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有……是个穿红绸裙的女人,跟着玄清一起进的320窟。我祖父说,她是‘血脉的载体’,补画眼睛需要她的血做引子。后来……后来我祖父就再也没见过她,玄清说她‘完成使命,归位了’。”
“归位?”丁志捕捉到这个奇怪的词,“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马文远摇头,“我祖父问过,但玄清只是叹气,说‘1998年的债,总要有人还’。后来我祖父在320窟外捡到半块红绸,上面有冰晶草的汁液,就偷偷收了起来,临终前给了我,说以后可能有用。”他看向丁志,“那半块红绸,和青铜盒里的是不是一样?”
丁志拿出青铜盒里的红绸,与马文远描述的完全吻合。他立刻用对讲机通知凌云:“立刻调取1998年10月到12月,敦煌市区及320窟周边的所有监控录像,重点排查玄清真人和穿红绸裙的女子!”
“丁哥,难度很大!”凌云的声音带着无奈,“1998年的监控还是磁带式的,大部分已经损坏,只有市公安局和文物局的部分重点区域录像留存下来,而且画质模糊得厉害,需要技术修复。”
“不管多久,必须找到!”丁志的语气坚定,“这可能是找到陈莉母亲下落,以及红衣女人身份的关键!”挂了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