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志的眼神沉了沉：“送包裹的人长什么样？是男是女？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他是晚上用快递送过来的，快递单上的信息都是假的。”马文远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丁志，“这就是那张秘方，是手写的，你们可以看看。”

    丁志接过秘方，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和周玄日记里的字迹一模一样！秘方上详细写着颜料的调制方法，核心成分果然是祁连冰晶草的提取物，还标注着开采冰晶草的地点——敦煌与青城山交界的“月牙谷”古河床。“除了秘方和颜料罐，包裹里还有别的东西吗？”丁志问道。

    “还有一封信，说让我调制好颜料后，放在工作室的暗格里，自然会有人来取。”马文远指了指工作台后面的墙壁，“暗格就在那里，我昨天刚把调制好的颜料放进去，还没人来取。”

    老张立刻上前，按照马文远的指示，推开了墙壁上的一块活动石板——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暗格，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老张小心翼翼地打开铁盒，里面是半罐红色的颜料，和陶罐里的颜料一样，泛着银光。老陈立刻拿起棉签，蘸了一点颜料，又取了一点小念的血液样本，当场进行比对检测。

    实验室的寂静中，只有检测仪器的“滴滴”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屏幕上，丁志的手心沁出了冷汗，陈莉紧紧握着拳头，周晓彤的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几分钟后，检测结果出来了——屏幕上显示“匹配度100%”！

    “这……这怎么可能？”马文远也惊呆了，“我只是按照秘方调制颜料，怎么会和一个孩子的血液有关？”

    “因为小念是‘飞天血脉’的载体，而这种颜料里的冰晶草提取物，就是激活血脉的钥匙。”肖局这时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脸色凝重，“马师傅，你祖父马道长是玄清真人的贴身道童，他不可能没告诉过你，冰晶草和飞天血脉的关系。你老实说，你祖父有没有留下什么关于玄清真人研究的笔记或者遗物？”

    马文远愣了很久，才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搬开一排古籍，露出后面的一个小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玄清手记”四个字。“这是我祖父临终前交给我的，说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打开。他说，玄清真人当年研究冰晶草和飞天血脉，不是为了复活飞天，而是为了治愈一种罕见的‘早衰症’。周玄要的，其实是治愈早衰症的配方，而不是什么复活飞天的邪术。”

    丁志接过手记，翻开第一页，里面是玄清真人的字迹，详细记录了他发现祁连冰晶草的过程，以及用冰晶草提取物治疗早衰症的实验数据。“早衰症？”丁志看向陈莉，陈莉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母亲当年就是因为早衰症去世的，而小念之前的基因异常，也和早衰症的症状有些相似。

    “对，我祖父说，陈家世代都有早衰症的遗传病，陈莉的母亲就是因为这个去世的。”马文远说，“玄清真人当年和陈家是世交，研究冰晶草就是为了治愈陈家的早衰症。但周玄偷走了研究数据，曲解了玄清的意思，把它变成了复活飞天的邪术。我祖父为了阻止周玄，当年故意隐瞒了冰晶草的开采地，还销毁了部分实验数据。”

    “那周玄为什么要找你调制颜料？”丁志问道。

    “因为只有我知道冰晶草的开采地，还有完整的颜料调制秘方。”马文远叹了口气，“我祖父去世前，把开采地和秘方都告诉了我，让我守住这个秘密，不能让周玄得逞。但一周前，那个人拿着我女儿的照片威胁我，我没办法，只能按照他的要求调制颜料。”

    “那个人是不是叫陈默？”凌云这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递给马文远，“是这个人给你送的包裹吗？”照片上是陈默的证件照，是凌云从美国留学的档案里找到的。

    马文远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不是他，送包裹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受过伤。他说他是周玄的徒弟，叫‘影子’。”

    “影子？”丁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肖局之前说周玄的徒弟叫影子，但陈默的身高只有一米七五左右，声音也很清亮，显然不是送包裹的人。难道“影子”不止一个？还是说，陈默只是影子的替身？

    就在这时，丁志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丁队！不好了！小念突然全身抽搐，心率急速下降，医生说他的器官正在快速衰竭，像是……像是早衰症发作了！”

    丁志的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玄清手记掉在地上。陈莉尖叫一声，朝着门口跑去：“小念！我的孩子！”丁志紧随其后，所有人都跟着冲出了工作室，只留下马文远愣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半罐红色的颜料。

    医院的急救室灯亮着，红灯在走廊的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光影。陈莉瘫坐在急救室门口，眼泪止不住地流。丁志蹲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恐惧——他明明已经加强了保护，却还是让小念陷入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