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颜料罐里的“时间胶囊”
画轩”工作室位于敦煌老城区的巷子里,门面不大,木质招牌上的“古画轩”三个字刻得苍劲有力,门口摆着两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玻璃门上贴着“承接文物修复、字画装裱”的纸条。

    丁志、周晓彤、老张带着两名特警队员站在巷口,老张低声说:“丁队,马文远已经到工作室了,监控显示他早上五点就来了,一直在里面没出来。要不要直接进去控制?”

    丁志透过巷子口的梧桐树看向工作室,里面的灯亮着,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身影在工作台前忙碌。“先等等。”他想起肖局出门前的叮嘱:“马文远不是周玄那种亡命之徒,他祖父是玄清的人,骨子里可能还有点道家人的执念,硬来容易让他封死嘴。晓彤懂壁画修复,让她先去探探口风,我们在外围接应。”

    周晓彤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装着残卷照片的文件夹,推开了工作室的门。“叮铃”一声,门口的风铃响了,马文远抬起头——他中等身材,头发花白了一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指修长,指甲缝里还嵌着红色的颜料,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学者,而非嫌疑人。

    “您好,请问是马师傅吗?”周晓彤笑着打招呼,将文件夹放在工作台上,“我是敦煌研究院的周晓彤,之前听同事说您修复壁画的手艺是一绝,想请您帮我看看这个。”她打开文件夹,里面是320窟飞天残卷的高清照片,“这是320窟的残卷,三年前您修复过的,现在有些地方又有点脱落,想请教您当时用的是什么修复手法。”

    马文远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平静:“周小姐客气了,我只是个普通的修复师,谈不上什么一绝。320窟的修复是三年前的事了,具体手法记不太清了,都是按文物局的标准来的。”他的目光扫过照片,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恐惧。

    “马师傅太谦虚了。”周晓彤指着照片上飞天的飘带,“您看这里,残卷修复后,飘带的红色比原来还鲜亮,而且纹路更清晰了——这是‘凝韵术’吧?我祖父周明远当年也研究过这种手法,说需要用祁连冰晶草的提取物做颜料,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马文远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画笔“啪嗒”掉在工作台上,红色的颜料溅在白色的宣纸上,像一滴血。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你……你是谁?周明远是你祖父?”

    “对,我祖父是周明远,当年和您祖父马道长,都是玄清真人的弟子。”周晓彤语气诚恳,“我知道‘凝韵术’是玄清真人传给贴身道童的秘术,一般人根本不知道。我祖父的日记里写过,当年他和马道长关系很好,经常一起探讨修复手法。”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请教您关于祁连冰晶草的事——我祖父的日记里说,这种草能做‘活壁画’的颜料,您知道哪里能找到吗?”

    马文远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然后关上门,拉上窗帘,才转过身对周晓彤说:“周小姐,有些话不该问的别问,有些事不该管的别管。320窟的事,三年前就结了,你还是走吧。”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却又透着无奈。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丁志和老张走了进来,特警队员守在门口。马文远的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马师傅,我们是刑侦八处的,想请您配合调查周玄的案子。”丁志拿出证件,语气平静,“我们在周玄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陌生DNA,经过溯源,匹配到了您。另外,320窟壁画的颜料里检测出了祁连冰晶草的提取物,我们想知道,您和周玄是什么关系?这种颜料,是您给他的吗?”

    “不是我!我没有给过他!”马文远激动地站起来,声音带着颤抖,“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周玄!DNA……肯定是搞错了!”他的目光扫过工作台,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丁志没有急于追问,而是走到工作台前,目光扫过上面的颜料罐——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陶罐,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颜料,其中一个红色的陶罐引起了他的注意:罐子是古朴的青花瓷,上面刻着一个“玄”字,和周玄道袍上的字迹一致。“马师傅,这个罐子是您的吗?”丁志拿起陶罐,打开盖子,里面的红色颜料泛着细碎的银光,和320窟壁画的颜料一模一样。

    马文远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老陈这时走了进来,接过陶罐,用棉签蘸了一点颜料,当场进行检测。几分钟后,检测结果出来了:“丁队,这颜料里确实含有祁连冰晶草的提取物,而且成分比例和320窟壁画的颜料完全一致!”

    “我说!我都说!”马文远突然崩溃了,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但我真的不认识周玄,我只是……只是被人威胁了!”他抬起头,泪水混着颜料的痕迹流在脸上,“一周前,有人匿名给我送了一个包裹,里面是这个颜料罐和一张秘方,还有我女儿的照片。那人说,如果我不按照秘方调制颜料,并且不许对外说起,我女儿就会有危险。我没办法,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