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的晨雾裹着碎石的寒气,在老君阁坍塌的密道入口凝成水珠,砸在特警队员的防暴头盔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距离密道坍塌已过去七个小时,天刚蒙蒙亮,丁志就带着刑侦八处的队员赶到了现场——周玄的尸骸还埋在废墟下,而昨晚小念突发的基因异常,像一根针,扎得他整夜未眠。
“丁队,废墟结构不稳定,大型机械进不来,只能人工清理。”老张抹了把脸上的露水,指着密道入口处扭曲的钢筋,“里面温度极低,昨晚的雨水灌进去后结了薄冰,尸骸可能已经冻硬了。”他身后的队员们正穿着厚重的防寒服,用液压钳剪断钢筋,每一次咬合都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突兀。
丁志点点头,戴上安全帽和手套,弯腰钻进临时开辟的狭窄通道。通道里弥漫着混凝土粉末和腐败的气息,混合着冰雪融化的湿冷,呛得人喉咙发紧。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之处,全是断裂的石块、烧焦的木梁,还有散落的道家符咒残片,符咒上的朱砂被雨水泡得晕开,像一道道凝固的血迹。
“这边!”老陈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带着一丝兴奋。丁志挤过去时,看到老陈正蹲在一块巨大的石板旁,石板下露出一只穿着道袍的手臂,袖口绣着的五爪金龙已经被烧得发黑,却依然能辨认出周玄的标志性服饰。“石板下面有空隙,应该就是周玄的位置。”老陈用撬棍顶住石板,“大家搭把手,慢慢撬,别破坏尸骸。”
四个队员合力撬动石板,石板缓缓抬起,一股更浓烈的腐败气味扑面而来。周玄的尸骸蜷缩在石板下,身体被坍塌的石块砸得变形,肋骨断裂后刺穿了胸腔,脏器混着冰雪散落在周围,呈现出令人作呕的青黑色。他的眼睛圆睁着,像是在临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老陈拿出便携式尸检设备,蹲下身仔细检查。他的手套刚触碰到周玄的手指,就发现了异常:“丁队,你看他的指甲缝。”手电筒的光束聚焦在周玄的右手食指上,指甲缝里嵌着一些暗红色的纤维和皮肤组织,“这些组织不是他自己的,也不是我们队员的——昨晚清理现场的队员都戴了手套,而且纤维的材质是粗棉布,我们的制服里没有这种成分。”
丁志的心脏猛地一沉。周玄被埋时,密道已经完全封闭,不可能有外人进入。这些陌生的皮肤组织和纤维,只能是在坍塌前留下的——也就是说,昨晚密道里除了周玄、丁志和特警队员,还有第三个人!“立刻提取样本,现场做DNA快速检测。”丁志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老陈,注意保护好样本,这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老陈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提取指甲缝里的组织,滴入检测试剂。十分钟后,检测结果出来了:“是男性DNA,年龄在25到30岁之间,与我们数据库里的所有嫌疑人都不匹配,也不是刑侦八处任何一名队员的。”他将检测报告递给丁志,“可以肯定,这个人在周玄死前和他有过激烈搏斗,而且极有可能就是救走周玄,又把他藏在这里的人。”
通道外突然传来对讲机的急促呼叫:“丁队!医院那边出事了!小念突然意识模糊,陈医生让你们立刻过去!”是凌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
丁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交代老张:“这里交给你,务必仔细清理现场,任何细小的痕迹都不要放过!老陈,你留下完成尸检,有新发现立刻汇报!”说完,他转身冲出通道,朝着山下的医院狂奔而去。晨雾被他撞得四散,山间的鸟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成了他耳边模糊的背景音,只有小念的笑脸在脑海里不断闪现。
青城山医院的VIP病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小念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陈莉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小念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小念的手背上。心电图仪器发出“滴滴”的单调声响,显示着小念不稳定的心率。
“丁队,你可来了!”主治医生陈医生迎上来,脸色凝重,“小念是凌晨五点突发意识模糊的,没有任何前兆。我们做了全面检查,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脑波异常活跃,而且……”他顿了顿,递过一份脑波检测报告,“他的脑波频率,和你们之前送来的320窟壁画共振数据,完全一致!”
丁志接过报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报告上的脑波曲线像一条疯狂扭动的蛇,波峰和波谷的间隔、振幅,与凌云之前在320窟检测到的壁画能量共振数据,几乎一模一样。“这意味着什么?”他的声音沙哑,看向陈医生。
“目前还不清楚。”陈医生摇摇头,“可能是他体内的特殊基因序列被某种外界因素激活了,也可能是……某种超自然的共振现象。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脑波异常对他的大脑有损伤,如果持续下去,可能会影响他的意识清醒。”
就在这时,小念突然动了动,嘴唇开始喃喃自语。陈莉立刻凑过去,把耳朵贴在小念的嘴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丁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