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机场的停机坪还残留着南极冰原带回的寒气,丁志刚摘下沾着霜花的警帽,戈壁正午的烈日就砸在肩章上,将警徽烤得发烫。克隆体们已被安置在城郊的秘密基地,老陈正带着医护人员调试解药,肖局坐在临时指挥车的阴影里,左手手腕的倒五芒星纹身被创可贴死死盖住,眼神越过机场围栏外的胡杨林,落在远处起伏的沙丘上:“王敬山不会真逃去海外,他女儿的骨灰还埋在鸣沙山。”
“查到了!”凌云抱着笔记本电脑跑出指挥车,防晒袖套下的手臂还在发抖,屏幕上跳动着购票记录,“王教授用假身份‘李建国’买了今天下午三点飞曼谷的机票,航班还有四十分钟起飞!他用加密货币支付的票款,资金流向和周明海的海外账户有交集!”她调出机场监控截图,王敬山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正从机场正门进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包的侧面鼓出不规则的轮廓——像是炸药的形状。
丁志的指尖突然发凉,南极基地崩塌时的轰鸣在耳边回响,PTSD带来的眩晕感瞬间袭来。他扶住指挥车的车门,深吸一口带着沙砾的空气,眼前闪过赵凯倒在密道里的画面,还有陈莉被绑在克隆舱里的挣扎:“老张,带一队特警封锁候机楼出入口,重点监控VIP通道和货运出口!晓彤,你跟着我进候机楼,用壁画修复师的身份接近他,别刺激他!凌云,实时追踪他的位置,黑进机场广播系统备用!”
候机楼里弥漫着泡面和航空煤油的混合气味,正午的旅客不算多,几个穿着防晒衣的游客正围着服务台询问敦煌西线的行程。丁志刚走进安检口,凌云的耳机就传来提示:“丁哥,王教授在3号登机口旁的咖啡厅,他把双肩包放在桌上,正盯着登机口的电子屏发呆!”
3号登机口的咖啡厅靠窗位置,王敬山的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黑色双肩包就放在他手边的地板上,拉链半开,露出里面缠绕的黄色炸药引线,引线连接着一个自制的手机遥控装置。他面前的咖啡早已凉透,杯壁上的水珠滴落在桌垫上,晕开一圈深色的痕迹,桌垫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笑容和周晓彤有几分相似,胸前别着敦煌研究院的实习徽章。
“王教授。”周晓彤端着两杯热美式走过去,刻意放缓了脚步,将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周晓彤,当年您教我修复《飞天反弹琵琶图》时,还夸我调色准。”她的手指悄悄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敬山的肩膀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鬓角的白发比上次见面时多了许多,眼角的皱纹里还嵌着未洗干净的颜料碎屑。他看到周晓彤身后的丁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晓彤,别过来。丁志,我找你,不是为了逃。”他伸手按住双肩包的拉链,指尖因为紧张而颤抖。
丁志慢慢走到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将配枪放在桌上,枪柄朝向王敬山:“我知道。王教授,赵凯的尸检报告里,胃里有半块你做的牛肉饺子,是你送给他的最后一餐,对吗?你留录像带、留眼球U盘,都是在给我们留线索。”他看向桌垫下的照片,“这是您的女儿王玥吧?第三卷南极克隆实验的‘3号实验体’,死于基因排斥反应,尸体被研究会伪装成了雪崩遇难者。”
“雪崩?”王敬山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他们把我女儿的尸体切成了二十块,用来做基因切片!我在研究会的实验室里,亲眼看到她的心脏泡在福尔马林里,上面还贴着‘实验废弃物’的标签!”他猛地扯下鸭舌帽,露出额头上的疤痕——那是他试图抢回女儿尸体时,被肖楠用刮刀划下的,“周明海说,只要我帮他拿到星芒核心,就给我女儿的完整骨灰,可他骗我!他根本没有保留骨灰,他把玥玥的骨头磨成了颜料,用来画那幅意识转移壁画!”
咖啡厅里的游客察觉到不对劲,开始悄悄往后退。老张带着特警队员伪装成旅客,守住了咖啡厅的各个出口,老陈穿着防爆服,正蹲在咖啡厅外的通风管道旁,手里拿着便携式爆炸物探测器。肖局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沉稳的安抚:“王敬山,我们已经找到了你女儿的部分遗骨,在320窟的壁画夹层里,陈莉当年偷偷藏起来的。只要你放下炸药,我们一定给她办一场体面的葬礼,让她魂归敦煌。”
王敬山的身体晃了晃,伸手去拿桌上的照片,指尖刚碰到照片边缘,候机楼的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是凌云启动了紧急广播系统:“各位旅客请注意,3号登机口发现可疑物品,请立即撤离!重复,请立即撤离!”
“是陷阱!”王敬山的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抓起双肩包,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炸药,“周明海骗我!他说只要我引开你们,就放我走,他根本是想让我和你们同归于尽!”他的手指按在遥控装置上,泪水从眼角滚落,“丁志,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陈莉和赵凯,但我必须为玥玥报仇!”
“等等!”丁志突然大喊,他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