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窟的穹顶还残留着星芒核心与飞天眼玉坠融合时的淡金色光晕,丁志抱着父亲克隆体逐渐冰冷的身体,指腹摩挲着对方胸口未干的血迹——那血迹在接触到飞天眼玉坠的红光后,竟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折射着从窟外漏进来的晨光。真正的肖局站在一旁,将一件警大衣轻轻披在丁志肩上,大衣的羊毛领还带着戈壁清晨的寒气,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这窟内的肃穆:“小丁,丁建国的克隆体指甲缝里,除了蓝色颜料,还有一点极细的壁画颜料碎屑,和320窟飞天瞳孔的颜料成分一致。”
丁志猛地抬头,视线落在洞窟西壁的飞天壁画上。那幅历经千年的壁画在昨夜的能量冲击后,色彩反而愈发鲜亮,飞天反弹琵琶的姿态栩栩如生,唯有瞳孔部位蒙着一层淡淡的灰翳,像是刻意被人用颜料覆盖过。周晓彤举着勘查灯走近,灯光下,飞天的睫毛纹路清晰可见,她突然咦了一声:“丁哥,你看飞天的瞳孔,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刻痕,不是自然风化的痕迹。”
老陈立刻拿出高倍放大镜,镜片下,飞天瞳孔的灰翳边缘果然有螺旋状的刻痕,像是某种机关的纹路。“这是丁氏一族的‘锁眼纹’。”肖局凑过来,手指在放大镜外比划着,“1998年南极科考时,我见过丁建国研究的古籍记载,这种纹路需要特定的光源激活,对应的钥匙……”他看向丁志手里的飞天眼玉坠,“应该就是这枚玉坠的红光,或者……紫外线。”
凌云立刻从勘查箱里翻出便携式紫外线灯,按下开关的瞬间,淡紫色的光束射向飞天瞳孔。灰翳在紫外线照射下迅速褪去,露出下方荧光绿色的图案——那是一幅微型地图,以320窟为起点,用虚线勾勒出一条通往东北方向的路线,终点标注着一个倒五芒星符号,旁边刻着三个小字:“藏经洞”。
“藏经洞?”周晓彤的声音带着惊讶,“是王道士发现的那个17窟藏经洞吗?可那里早就被考古队清理过了,除了残存的经卷碎片,什么都没有。”
“不是明面上的17窟。”肖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是1900年藏经洞刚发现时的测绘图,“当年考古队只清理了主洞,测绘图上标注着主洞下方还有一处附属遗址,因为坍塌被掩埋,后来敦煌研究院几次想挖掘都因为技术原因搁置了。丁建国当年跟我提过,那处附属遗址才是真正的‘藏经洞’,藏着丁氏一族守护的秘密。”
出发前往藏经洞遗址前,丁志将父亲克隆体的遗体交给老张安置,临走时,他发现遗体的右手紧攥着,掰开后,掌心里是半片破碎的壁画残片,残片上正是飞天的一根睫毛,边缘同样有荧光纹路。“这是他留给我们的线索。”丁志将残片收好,玉坠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残片的温度。
藏经洞所在的莫高窟南区北段,早已被铁丝网围起,成为考古保护区。清晨的阳光斜照在崖壁上,将洞窟的阴影拉得很长,崖壁上的栈道残留着千年的凿痕,几株耐旱的骆驼刺从石缝里钻出来,在风里摇曳。周晓彤用金属探测器沿着17窟主洞的西侧崖壁探测,当探测器移到一处不起眼的石缝时,发出了尖锐的蜂鸣声。
“就是这里。”肖局指着石缝上方的崖壁,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形状酷似飞天的发髻,“当年丁建国说,附属遗址的入口被伪装成了天然岩石,机关就在这块‘发髻石’上。”丁志按肖局的指示,将飞天眼玉坠嵌入岩石上的凹槽,岩石“咔嗒”一声转动,露出下方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覆盖着厚厚的流沙和枯草,显然多年未有人进入。
周晓彤率先进入洞口,她举着强光手电,光束照亮了狭窄的通道。通道壁上刻满了飞天壁画,颜料早已褪色,但线条依然清晰,壁画的内容却与320窟不同——画中的飞天手里拿着的不是琵琶,而是青铜容器,容器里流淌着绿色的液体,下方是无数蜷缩的人影,像是克隆体的雏形。“这些壁画……记录的是星芒计划的起源。”丁志抚摸着壁画,指尖能感受到刻痕的深浅,“是我父亲刻的,他的刻刀手法我认得。”
通道尽头是一处宽敞的地下遗址,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上刻着巨大的倒五芒星图案,图案的中心有一块凸起的石板,显然是埋藏物品的地方。周晓彤在入口的石缝里发现了一枚模糊的指纹,她用磁粉刷轻轻刷过,指纹逐渐清晰:“丁哥,是张远的指纹!和之前307柜的指纹完全吻合!”
张远的名字让丁志的心脏猛地一沉。张远是他父亲的旧部,也是引导他走上刑侦道路的人,他一直以为张远是被研究会杀害的,可这枚指纹却说明,张远来过这里,而且很可能就是埋藏物品的人。“老陈,准备挖掘设备。”丁志示意众人后退,“小心有机关。”
老陈用洛阳铲小心翼翼地撬开凸起的石板,石板下方是一个深约一米的土坑,土坑里放着一个半米长的金属箱,箱体上刻着丁氏一族的族徽——飞天环绕星芒的图案,箱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绿色的锈迹,锈迹下隐约能看到弹孔的痕迹。“这箱子被人开过枪。”老陈用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