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箱被打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着里面的基因数据,可箱子里没有硬盘,没有文件,只有一盘老式的录像带,录像带的标签上写着“猎狐终章”,字迹是陈莉的。“是陈莉的字!”周晓彤拿起录像带,标签边缘有细小的齿痕,像是陈莉被绑架时用牙齿咬出来的标记。
凌云立刻将录像带接进便携式播放设备,屏幕亮起的瞬间,遗址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画面是在一处昏暗的密道里拍摄的,密道的铁门紧闭,陈莉和赵凯被绑在铁门两侧的石柱上,两人的脸上都有明显的伤痕,赵凯的右手打着石膏,正是他工伤骨折的那只手。陈莉的头发凌乱,嘴角流着血,但眼神依然坚定,正试图用肩膀蹭开手腕上的绳索。
“别白费力气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画面,正是监控里的金丝眼镜男人——肖楠!他手里拿着一支画笔和一罐绿色颜料,走到密道墙壁前,墙壁上已经画了一半的壁画,壁画的主体是倒五芒星,星芒的中心是南极基地的克隆舱,克隆舱的下方标注着一串坐标,正是敦煌320窟的经纬度。“你们两个是刑侦八处最懂壁画和技术的人,把这壁画补完,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肖楠,你做梦!”赵凯啐了一口血,“你以为修复壁画就能激活星芒核心?丁志会找到这里,把你碎尸万段!”
肖楠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陈莉面前:“这是你母亲的墓,如果你不配合,我就让人把她的骨灰扬在戈壁滩上。”照片上是一座简陋的墓碑,墓碑上刻着“周玄之妻陈慧之墓”。陈莉的身体猛地一震,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你卑鄙!”
“为了星芒计划,我什么都做得出来。”肖楠将画笔塞进陈莉手里,“这壁画上的克隆舱结构是激活意识转移仪式的关键,南极基地的坐标我已经标好了,现在需要你们把敦煌的能量节点补上去——就是320窟飞天的瞳孔位置。赵凯,你负责校准坐标数据,要是错一个数字,你女儿的白血病就别想治了。”
画面里,陈莉和赵凯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决绝。陈莉拿起画笔,蘸着绿色颜料,却在落笔时故意将颜料滴在壁画的坐标旁,形成一个微小的圆点;赵凯报坐标时,故意将经度的最后一位数字说错,肖楠没发现,还在一旁催促:“快点!‘星主’快到了,要是耽误了仪式,你们的家人都得陪葬!”
“星主是谁?”陈莉突然问,画笔停顿了一下,“你这么卖命,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肖楠的脸色变了变,像是被问到了禁忌:“不该问的别问!画你的画!”他转身走向密道深处,画面的角落,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一闪而过,斗篷的边缘绣着金色的星芒图案,和丁志父亲克隆体指甲缝里的蓝色颜料混合后,会呈现出同样的金色。
就在这时,赵凯突然用肩膀撞向肖楠,大喊:“陈莉,快跑!”陈莉趁机将画笔插进肖楠的肩膀,肖楠惨叫一声,转身开枪,子弹打在赵凯的胸口,赵凯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陈莉抓起地上的颜料罐,砸向肖楠的头,颜料溅了肖楠一脸,她趁机冲向密道的铁门,试图打开门锁。
“抓住她!”肖楠捂着伤口大喊,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冲进来,将陈莉按在地上。肖楠走到陈莉面前,用脚踩着她的手:“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画,我就找别人画——丁志不是很疼你吗?我就让他亲眼看着你死!”他举起手枪,对准陈莉的胸口。
“等等!”赵凯用最后一丝力气喊道,“我画!我帮你画!别杀她!”他挣扎着站起来,左手拿着画笔,颤抖着走向壁画。陈莉哭着喊道:“赵哥,别画!这壁画是陷阱,会激活克隆体的毒素!”
赵凯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陈莉笑了笑:“我女儿的病,多亏了你帮忙联系医院,我欠你的。”他拿起画笔,在壁画上补画起来,画到飞天瞳孔的位置时,故意将颜料涂得极厚,掩盖了原本的坐标。肖楠没察觉,还在一旁得意地说:“等仪式成功,‘星主’会赐予我永生,到时候整个敦煌都是我的!”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像是拍摄设备被碰倒了。最后能看到的画面,是赵凯突然将画笔插进肖楠的眼睛,陈莉趁机打开铁门跑了出去,肖楠的惨叫声和枪声混合在一起,画面变成了黑屏,只留下赵凯最后一句模糊的话:“丁志,壁画的睫毛……是线索……”
播放设备的屏幕暗了下去,遗址内一片寂静,只有周晓彤的哽咽声。丁志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终于明白,赵凯留下的壁画残片上的针孔,不是发现了摄像头,而是在暗示壁画睫毛的线索;陈莉临终前说的“307”,是密道铁门的密码,他之前在307柜找到的钥匙,正是打开那扇铁门的钥匙。
“张远的指纹,说明是他把录像带藏在这里的。”肖局打破了寂静,他蹲在金属箱旁,仔细检查着箱体的弹孔,“弹孔的痕迹很旧,应该是一年前留下的,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