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过后的敦煌清晨，阳光像被筛子滤过般洒在320窟的废墟上，将飞天壁画残片的绿釉染成金红。丁志蹲在废墟边缘，用一块干净的帆布轻轻盖住陈莉的遗体，帆布上还留着刑侦八处的队徽——那是周晓彤昨晚连夜绣上去的。不远处，老张正带着特警队员给克隆体分发物资，这些与他们容貌一致的“复制品”蜷缩在临时帐篷里，眼神里的迷茫像戈壁滩的晨雾，挥之不去。
“丁哥，克隆体的身份信息已经录入临时系统了。”凌云抱着平板电脑走过来，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名单，“老陈说他们体内的毒素残留还剩17%，需要持续注射中和剂，我们的药剂只够支撑三天。”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陈莉的遗体，声音压低了些，“肖局让我问你，陈莉的后事……要不要通知她的家人？”
丁志的手指攥紧了帆布边缘，指节泛白。陈莉临终前说自己是周玄的女儿，而周玄早在五年前就死于昆仑冰窟的坍塌，这世上她或许早已没有亲人。他抬头看向远处的莫高窟，九层楼的飞檐在晨光中若隐若现，突然想起李军——那位莫高窟的安保队长，肖局的老部下，昨晚还来给克隆体送过御寒的毛毯，说“肖局交代了，要照顾好这些孩子”。
就在这时，丁志的对讲机突然刺耳地响起，里面传来莫高窟派出所民警的急声呼叫：“丁队！丁队！莫高窟北区16窟发现一具尸体，死状和之前的陈莉、赵凯一模一样！是安保队长李军！”
“什么？”丁志猛地站起来，帆布从手中滑落，露出陈莉苍白的脸。他抓起对讲机吼道：“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到！”转身对凌云和周晓彤说：“晓彤跟我去现场，凌云立刻联系老陈，让他带着尸检设备过来！老张，这里交给你，看好克隆体，不许任何人靠近！”
莫高窟北区的戈壁比南区更荒凉，16窟是一座废弃的禅窟，洞口被黄沙半掩，只留下一个一人宽的入口。丁志赶到时，两名民警正举着警戒带，脸色惨白地守在洞口，嘴里反复念叨着“太邪门了……和之前的一模一样”。洞口的沙地上，散落着几片绿色的颜料碎屑，与陈莉尸身的颜料如出一辙。
“丁队，里面……你小心点。”民警掀开警戒带，声音发颤。丁志举着强光手电走进洞窟，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瞬间照亮了洞窟中央的景象——李军的尸体被摆成了飞天反弹琵琶的姿态，全身涂满了粘稠的绿色颜料，颜料还在微微发亮，像是刚涂上去不久。他的胸口有一道贯穿伤，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鲜血混合着颜料滴落在地面，汇成一道扭曲的五芒星图案。
周晓彤跟在丁志身后，看到尸体的瞬间捂住了嘴，强忍着没吐出来：“丁哥，你看他的手。”丁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李军的右手僵硬地攥着一部手机，手指还保持着按屏幕的姿势，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更令人心悸的是，李军的眼睛圆睁着，瞳孔里映着洞窟顶部的壁画残片，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别动尸体。”丁志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向地面，发现颜料中掺着细小的陨铁粉末，和星芒核心的成分一致。他伸手摸了摸颜料，还有余温：“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凶手刚走不久。”突然，他注意到李军的左胸口袋鼓囊囊的，似乎塞着什么东西，“晓彤，拿镊子来。”
周晓彤递过物证镊子，丁志小心翼翼地夹出口袋里的东西——那是一枚青铜徽章，徽章上刻着刑侦八处的旧队徽，边缘已经磨损，背面刻着一个“肖”字。丁志的心脏猛地一沉，这枚徽章他见过，是肖局年轻时佩戴的，五年前肖局把徽章送给了李军，说“你跟着我二十年，这枚徽章比任何荣誉都金贵”。
“老陈来了。”洞口传来老张的声音，老陈背着尸检箱快步走进来，看到李军的尸体，脸色瞬间凝重：“和陈莉、赵凯的死状完全一致，胸口贯穿伤是致命伤，凶器应该是特制的刻刀，和陈莉手里的那把相似。”他蹲下身，用棉签蘸取颜料，“这颜料里的河豚神经毒素浓度更高，死者应该是被毒素控制后，自己摆成了飞天姿态，最后被凶手刺穿心脏。”
“老陈，查一下他手里的手机。”丁志指着李军攥着的手机。老陈戴上手套，轻轻掰开李军僵硬的手指，将手机取出来。屏幕上的微信聊天记录清晰可见，聊天对象的备注是“老肖”，最新一条消息发送于凌晨3点17分，内容是：“丁志已从黑风寨返回320窟，克隆体全部安置在废墟外围，安保薄弱。”
“老肖？”周晓彤的声音带着震惊，“难道是肖局？”丁志没有说话，示意老陈翻找之前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消息跳了出来：
“10月12日 21:05 老肖：陈莉向刑侦八处提交了举报材料，内容是星芒公司的交易记录，你想办法拿到手。”
“10月13日 14:32 李军：材料拿到了，陈莉藏在320窟的壁画夹层里，我已经拍照发给你了。”
“10月15日 08:19 老肖：丁志要伪装成黑市商人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