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6日 01:45 李军：接头失败，六指暴露，丁志已经安全撤离，肖厉的克隆体被销毁了。”
最上面的一条消息发送于10月10日，是“老肖”发给李军的：“你儿子的白血病需要钱治疗，星芒公司愿意出50万，只要你帮我盯着刑侦八处的动静。”后面跟着一个银行转账截图，收款账户正是李军妻子的名字。
“原来是被胁迫的。”周晓彤松了口气，“李军的儿子确实得了白血病，上个月肖局还组织我们给捐了款。”但她的话刚说完，就看到丁志的脸色更加阴沉——聊天记录里有一条消息，是“老肖”在10月15日凌晨2点发的：“把丁志的卧底暗号告诉我，我要确认他的身份。”下面跟着李军回复的暗号：“残片有冰裂纹=安全，颜料发暗=危险，老板要见货=请求支援。”
“这个暗号，只有我们刑侦八处的核心成员知道。”丁志的声音沙哑，“当时制定暗号的时候，在场的只有我、肖局、晓彤、凌云和老陈五个人。”他看向那枚青铜徽章，徽章的背面除了“肖”字，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五年前肖局在昆仑冰窟救他时，徽章被石块砸到留下的痕迹，绝对不可能是仿制品。
“丁队，肖局来了。”洞口的民警突然喊道。丁志抬头，看到肖局快步走进来，他的头发上还沾着沙砾，显然是刚从指挥中心赶过来。看到李军的尸体，肖局的身体猛地僵住，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手指颤抖地抚过李军的脸，眼眶瞬间红了：“小军……你怎么会……”
当他看到老陈手里的手机和丁志手里的徽章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徽章怎么会在他手里？”
“肖局，你看这个。”丁志将手机递到肖局面前，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清晰可见。肖局看着“老肖”的备注，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老张连忙扶住他：“肖局，您冷静点。”
“不是我！”肖局的声音带着愤怒和委屈，“我怎么可能害小军？他跟着我二十年，当年在莫高窟抓文物走私犯，他替我挡了一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他儿子得白血病，我比谁都着急，我还去求过医院的院长，给他安排最好的医生！”他指着徽章，“这枚徽章确实是我送给他的，但上个月他说徽章丢了，我还骂了他一顿，说他不小心！”
丁志看着肖局的眼睛，那里面满是痛心和愤怒，不像是装出来的。他想起1998年南极基地，肖局为了救他，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永久性的疤痕；想起昆仑冰窟坍塌时，肖局把最后一个氧气瓶推给了他；想起这些年，肖局一直像父亲一样照顾他。可聊天记录和徽章，又像两把铁证，死死地指向肖局。
“老陈，立刻提取徽章上的指纹。”丁志站起身，对老陈说，“凌云，查‘老肖’的微信账号，定位IP地址，还有李军的银行流水，看看那50万是谁转的。晓彤，调取莫高窟北区的监控，16窟附近的所有摄像头，一帧都不能放过！”
“是！”三人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肖局坐在洞窟的角落，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丁志走到他身边，递过去一瓶水：“肖局，我相信你，但现在证据指向你，你得跟我回指挥中心，配合调查。”
肖局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小丁，我知道你信我。但我必须告诉你，李军丢徽章的事，很可能和星芒集团有关。上个月他跟我说徽章丢了的时候，神色很慌张，说可能是在320窟巡逻时丢的。现在想来，不是丢了，是被人偷了。”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还有，‘老肖’这个备注，李军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叫我，他一直叫我‘肖局’或者‘老肖头’。”
回到刑侦八处临时指挥中心，老陈的指纹检测报告先出来了：“丁队，徽章上有三个人的指纹，分别是肖局、李军，还有一个陌生指纹，指纹的纹路和之前六指的指纹有60%的相似度，但不是同一个人——应该是六指的近亲，比如兄弟或者父子。”
“六指的近亲？”丁志皱起眉，凌云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丁哥，‘老肖’的微信账号是用匿名手机号注册的，IP地址定位到敦煌老街的一家网吧，但是用虚拟VPN隐藏了真实地址。我查了网吧的监控，昨晚凌晨2点到4点，有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在使用那台电脑，身高和体型和肖局很像，但看不清脸。”
“银行流水呢？”丁志追问。
“那50万是从星芒艺术品公司的账户转出去的，法人是肖厉，但肖厉已经死了，现在账户的实际操控人是一个叫‘肖坤’的男人，是肖厉的弟弟，也就是六指的亲哥哥！”凌云的声音带着兴奋，“肖坤以前是星芒集团的技术总监，1998年南极科考队的技术人员，后来一直潜逃在外，我们之前以为他已经死了！”
丁志的眼睛亮了起来：“肖坤！六指的哥哥，肖厉的弟弟！他和肖局的体型相似，又熟悉刑侦八处的内部情况，很可能是他偷了肖局的徽章，伪造了聊天记录，嫁祸给肖局！”他转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