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志的动作顿住了。检测报告上的基因图谱清晰地显示，陈莉和赵凯的第17号染色体上，有一段人工编辑的基因序列，和他记忆里南极克隆体的“活性基因片段”一模一样。这个发现让他浑身冰凉——陈莉和赵凯不是被选中的实验体，他们本身就是克隆体！
“1998年的南极科考队，赵坤负责克隆实验，王教授负责壁画临摹。”凌云快速翻着老吴的审讯笔录，“老吴招了，1998年他们克隆出了第一批实验体，陈莉是17号，赵凯是18号，肖局是307号——但肖局是自然受孕的，只是基因里有和克隆体匹配的序列，所以被当作‘稳定剂’。”
“陈莉知道自己是克隆体。”丁志突然想起陈莉工作日记里的一句话：“我是谁？为什么我和壁画上的飞天长得一样？”当时觉得是她工作压力太大，现在才明白，那是克隆体对自我身份的困惑，“她修复壁画时发现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才收集证据举报研究会，想毁掉这个制造她的组织！”
周晓彤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太残忍了……他们把克隆体当工具，用完就灭口。陈莉画倒五芒星符号，不是被逼迫的，是在给我们留线索，告诉我们她的身份！”
窟内的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晨光慢慢移动，照在飞天的嘴角，那抹暗红的颜料在光影里像在流泪。丁志握紧徽章，突然觉得这枚小小的金属制品重逾千斤——它不仅是钥匙，更是陈莉、赵凯这些克隆体短暂一生的见证。
“激活核心。”丁志的声音坚定，“我们不能让陈莉白死，要找到研究会的所有基地，把他们一网打尽。凌云，联系肖局，告诉他内鬼已经抓到，我们准备激活核心；晓彤，警戒，防止还有其他内鬼过来。”
当徽章放在飞天眼睑的倒五芒星符号上时，徽章的绿色宝石突然发出刺眼的绿光，将整个洞窟照得如同白昼。星芒核心从老吴的口袋里滚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和徽章产生了强烈的磁场反应，核心表面慢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组成了一张全国地图。
“找到了！”凌云激动地指着地图上的光点，“这些都是研究会的隐藏基地！青城山、昆仑山、黑风寨……还有一个在敦煌市区的老教堂里！”
丁志的目光死死盯着地图，后脑的记忆再次涌现——他想起自己在黑风寨的祭坛下，见过和星芒核心一样的金属制品；想起昆仑冰窟的密道墙壁上，刻着和飞天眼睑一样的倒五芒星符号。这些基地串联起来，正好形成一个巨大的倒五芒星，覆盖了整个中国的版图。
就在这时，丁志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脑的疤痕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嘴角吐着白沫，癫痫发作了。周晓彤连忙冲过来，抱住他的身体，泪水滴在他的脸上：“丁哥！坚持住！凌云，快叫救护车！”
丁志在意识模糊中，死死攥住周晓彤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他的目光盯着飞天的瞳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倒五芒星是定位器，找飞天的眼睛……真正的核心在瞳孔里！别信……别信肖局！”
这句话让周晓彤和凌云都愣住了。丁志的后脑因为抽搐而向后仰，手术疤痕完全暴露在晨光中，疤痕的形状竟然和飞天眼睑的倒五芒星符号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随着他的抽搐，飞天瞳孔的黑色颜料开始脱落，露出了下面一层淡金色的图案——那是一枚和丁志后脑疤痕一模一样的倒五芒星符号！
“丁哥的疤痕……”周晓彤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壁画的符号一模一样！他也是实验体？”
凌云突然发现，星芒核心的地图上，有一个光点正在快速向320窟移动，速度快得像一辆汽车：“不好！有不明车辆过来了！定位显示是肖局的专车，但老吴说肖局根本没离开指挥中心！”
周晓彤立刻举枪对准窟门，丁志还在抽搐，嘴里反复念着“别信肖局”。晨光中，飞天瞳孔的金色符号越来越亮，仿佛在呼应丁志后脑的疤痕。窟外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肖局的声音从窟外传来：“丁志，我来帮你激活核心，彻底摧毁研究会！”
周晓彤的手开始发抖。她看着抽搐的丁志，看着飞天瞳孔的金色符号，又看着窟门口逐渐走近的肖局身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丁志说别信肖局，但肖局是刑侦八处的局长，是他们最信任的领导；丁志的癫痫发作得蹊跷，是真的记忆恢复，还是被磁场影响产生了幻觉？
肖局走进窟内，看到抽搐的丁志和悬浮的星芒核心，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他慢慢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晓彤，凌云，别紧张。丁志因为磁场刺激产生了幻觉，我带了解药过来。把徽章给我，我来稳定核心，不然丁志会有生命危险。”
凌云看着肖局手里的药瓶，又看向丁志越来越严重的抽搐，犹豫着说：“晓彤，肖局说得对，先救丁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