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丁志立刻追问，“你听出是谁的声音了吗？有没有看到他的样子？”
“没听出来，声音很低沉。”老张头挠了挠头，“也没看到样子，只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背影，个子很高，戴着金丝眼镜。对了，他手腕上戴着一个青铜令牌，上面好像有字。”
金丝眼镜，青铜令牌。这两个细节让丁志的心脏猛地一跳——和他模糊记忆里的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重合了。他刚想细想，后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闪过清晰的画面：昆仑冰窟的密道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拿着青铜令牌，对克隆体说“这是李玄大人的残魂碎片”。
“丁哥！”周晓彤扶住差点摔倒的他，“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金丝眼镜……青铜令牌……”丁志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见过他，在昆仑冰窟里。他和肖然是一伙的，手里有研究会的核心数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李伟连忙拿出笔记本：“丁队，我们马上排查敦煌的文物修复师和相关人员，重点找戴金丝眼镜、戴青铜令牌的男人！”
丁志摆摆手，再次走进320窟。此时尸体已经被抬了出来，放在临时的尸检台上。周晓彤正在检查尸体的衣物：“丁哥，陈莉身上穿的是文物修复的工作服，口袋里有她的工作证和一串钥匙，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307’。”
“307？”丁志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是用朱砂写的，笔画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的，“是莫高窟文物仓库的储物柜编号吗？”
“对！”李伟点点头，“莫高窟的文物仓库有三百多个储物柜，307号是陈莉的专用储物柜，钥匙只有她自己有。我们刚才联系了文物局，307号储物柜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发现被撬了！”
丁志的眼睛亮了起来——307号储物柜里，很可能藏着凶手想要的东西，也可能是陈莉留下的线索。他立刻下令：“马上去文物仓库！晓彤，你留在这里继续勘查壁画，重点找有没有其他修改过的痕迹；凌云，你和我去仓库。”
莫高窟的文物仓库在崖壁的另一侧，是一个加固过的混凝土建筑。307号储物柜位于仓库的角落，柜门已经被撬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几件文物修复工具、一本工作日记、还有一个加密的U盘。
“凶手是冲着U盘来的。”凌云检查了储物柜的锁芯，“撬锁的手法很专业，是用特制的撬棍撬的，和320窟裂缝的凿痕一致。U盘还在，说明凶手没找到，或者没来得及拿。”
丁志拿起工作日记，翻开最新的一页，上面写着：“他又来了，要我修复那幅画，我不能答应。如果我出事，307里有证据。”日期是三天前，正是陈莉的死亡时间。
“那幅画？”丁志皱起眉，“是320窟的壁画，还是其他的画？”
凌云将U盘插进平板电脑，尝试破解密码：“丁哥，U盘加密了，密码应该是六位数字。陈莉的生日、工作证编号都试过了，不对。”
丁志想起老张头说的“和飞天对话”，又想起陈莉修复壁画时的异常，突然说道：“试试199807。”
凌云输入数字，U盘瞬间解锁了。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大量的交易记录和照片——照片上是壁画的残片，交易记录显示，陈莉一直在暗中收集研究会收购壁画残片的证据，交易对手的代号是“星芒”。
“星芒……”丁志看着这个代号，后脑的疼痛再次袭来，这次却想起了清晰的画面：南极克隆基地的服务器上，有一个名为“星芒计划”的文件夹，里面是克隆体的培育数据，“这是研究会的一个秘密计划，和克隆体有关。”
凌云快速浏览着交易记录，突然停在一张照片上：“丁哥，你看这个！照片上的壁画残片上，有倒五芒星的符号，和南极基地的魂纹一致！还有这个交易日期，是1998年7月15日，和陈莉修复320窟的日期一样！”
1998年7月15日，这个日期再次出现。丁志突然明白了：“陈莉在1998年修复壁画时，发现了残片上的倒五芒星符号，开始暗中调查研究会。她的匿名举报信被泄露，所以被凶手灭口。凶手修改壁画、嵌尸，都是为了掩盖残片的秘密。”
就在这时，周晓彤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兴奋：“丁哥！我在320窟的壁画后面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夹层，里面有半块壁画残片，上面有倒五芒星符号，还有一枚研究会的徽章！”
丁志立刻赶回320窟。周晓彤正站在壁画前，壁画的飘带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夹层，里面放着半块残片和一枚金属徽章——徽章上的纹路和南极基地的徽章一致，背面刻着“实验体17”。
“实验体17……”丁志拿起徽章，手指碰到徽章的瞬间，后脑的疼痛突然消失了，一段清晰的记忆涌了上来：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