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的螺旋桨在青山市刑侦八处停机坪缓缓停转，气流卷起地面的落叶，打着旋儿撞在荣誉室的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丁志的眼泪还挂在脸颊，被机舱外的冷风一吹，冻得脸颊发疼。肖局站在停机坪边缘，黑色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捧着两束白菊，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那是给沈明和孟钢的。
“先去荣誉室吧。”肖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拍了拍丁志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技术科把沈明的笔记本做了塑封，还有孟钢的战术记录仪，里面的最后一段录像，我们整理出来了。”丁志握紧手里的桃木牌，牌身残留的绿光与停机坪的灯光交织，他能感觉到，那是沈明残留的魂力，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按住了他颤抖的肩膀。
荣誉室里，沈明和孟钢的照片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他们的功勋证书和遗物：沈明的桃木牌、半本泛黄的清虚派典籍；孟钢的战术头盔、磨得发亮的魂弹枪。墙上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两人的作战录像，最后定格在孟钢在阴罗冰窟放置炸药包的画面，他对着镜头敬了个礼，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丁哥，等我回来喝庆功酒啊！”
周晓彤蹲在照片前，把一束白色的铃兰放在沈明的遗物旁——那是沈明最喜欢的花，他说铃兰的香味像清虚派后山的晨雾。凌云站在电子屏前，手指划过屏幕，调出战术记录仪的最后一段音频，里面是孟钢最后的通讯：“肖局，丁哥，炸药包安置完毕！记住，我孟钢也是刑侦八处的英雄！”音频结束的瞬间，荣誉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还有任务。”丁志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他把沈明的桃木牌放在荣誉柜里，与孟钢的头盔并排，“沈明的笔记本里写着，研究会有‘魂印密码’，是控制残余魂体的关键，技术科有没有发现相关线索？”肖局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纸张边缘已经被反复翻阅得发毛：“这是从古格王朝遗址的祭坛残骸里提取的加密文件，技术科破译了三天，只解开了‘张启山’‘魂印’‘教主’三个关键词。”
“张启山！”沈明的师兄清虚子突然开口，他是玄阳道长派来协助处理后事的，此刻正盯着文件上的名字，脸色骤变，“他是清虚派的叛徒，三十年前跟着沈道玄的弟子混入研究会，后来成为研究会的‘魂印联络官’，专门负责用魂印密码控制魂体。传闻他手里有半份魂印密码的密钥，还知道‘教主’的真实特征——但十年前他突然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凌云立刻调出数据库，屏幕上出现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穿着黑色道袍，脸上刻着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痕，左手手腕上有一个诡异的黑色印记，像缠绕的蛇纹。“技术科比对了研究会的所有档案，确认这就是张启山。”凌云滑动屏幕，调出一份定位信息，“我们在分析他的魂力残留时，发现了一处异常的魂力波动点，就在青山市郊区的废弃三清观——那是三十年前清虚派的分支道观，后来因为闹鬼被废弃。”
“备装！”丁志转身走向装备室，桃木剑在腰间发出轻微的嗡鸣，“肖局，请求审讯室预留位置，我们要把张启山带回来。”肖局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我让技术科同步监测三清观的魂力波动，边防支队会在道观外围布控。记住，张启山知道的秘密太多，不能让他落在任何人手里，更不能让他死。”
青山市郊区的废弃三清观藏在一片密林中，越野车停在树林边缘时，天色已经擦黑。夕阳的余晖透过树梢，把道观的影子拉得很长，斑驳的朱红大门上挂着生锈的锁链，锁链上缠绕着干枯的藤蔓，藤蔓根部嵌在门板的裂缝里，像无数只抓挠的手。周晓彤的玉佩突然发烫，金光透过作战服映在地面上：“里面有魂体残留，而且……有纯阳之力的反应。”
丁志挥了挥手，队员们呈战术队形散开。凌云架设起魂力探测仪，屏幕上的魂力曲线呈锯齿状跳动，红色警报灯不停闪烁：“里面有三股魂力波动，一股是张启山的，另外两股是……被魂印控制的怨魂！”她刚说完，道观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地面上散落着几具动物的骸骨，骸骨上刻着黑色的魂纹，像是被生生啃噬而死。
“小心魂印陷阱！”清虚子掏出一张镇魂符，贴在门框上，符纸发出金色的光芒，“张启山擅长用魂印操控怨魂，这些骸骨就是他的‘祭品’。”丁志握紧桃木剑，率先走进道观，正殿里的三清像已经残破不堪，神像的头颅落在供桌上，眼睛的位置被挖空，里面嵌着两枚黑色的魂晶。供桌下方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魂印阵，阵眼处坐着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男人，正是张启山。
张启山的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脸上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左手手腕上的蛇纹印记正发出黑色的光芒，操控着两具漂浮的怨魂。怨魂的身体半透明，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