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极光在南极天穹上扭曲成狰狞的鬼爪形状,冰原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隆”声,像是沉睡了万年的冰川在翻身。主保温舱内的温度计指针死死钉在零下五十二度,即便舱内维持着二十五度的恒温,靠近观测窗的玻璃上仍凝结着一层细密的冰花,将窗外的冰原折射成扭曲的青白色幻影。
“孟队,刑侦八处技术科传来最新数据!”凌云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的波形图,“昨晚清除的病毒不是普通监听程序,是‘魂波共振器’的控制端——沈道玄能通过病毒收集基地的魂力波动数据,精准定位丁哥和沈明的位置!而且技术科在病毒残留代码里发现了一段嵌入的音频,是十年前的求救信号,被循环加密后藏在里面!”
孟钢刚将抗寒作战服的拉链拉到顶,闻言立刻凑过去。屏幕上的音频波形呈现出诡异的规律性波动,不同于普通电波,更像是魂力震荡形成的特殊频率。凌云点开播放键,电流声过后,一段沙哑的男声透过扬声器传出,背景里夹杂着冰裂的脆响和凄厉的风声:“这里是南极冰下资源勘探队,呼叫基地……我们在南纬69°22′,东经76°22′发现大型冰窟……沈道玄在这里……他用队员炼魂……救……救……”
“是吴建国的声音!比之前的录音更完整!”赵教授抱着保温杯的手猛地收紧,热水溅在防寒服上,瞬间凝成细小的冰珠,“十年前基地收到过一段类似的求救信号,但当时以为是干扰,没当回事!现在看来,是沈道玄用魂术干扰了信号传输,只让我们收到了碎片化的杂音!”
丁志走到屏幕前,掌心的桃木牌微微发烫,与音频的波动形成微妙的共振:“这不是普通的求救信号,是‘魂音’——吴建国用自己的魂力灌注在信号里,才能穿透沈道玄的干扰,保存十年。凌云,让技术科分析信号的共振频率,沈道玄的魂波和这个频率相克,我们能通过这个定位他的位置。”
通讯器突然响起,肖局的身影出现在屏幕右上角,背景是刑侦八处技术科的主控台,数十个屏幕同时闪烁着数据:“孟钢,技术科已经分析出共振频率,正在制作‘魂波追踪仪’,空投预计两小时后抵达。另外,我们恢复了吴建国硬盘里的完整日志,2014年10月15日的记录显示,他发现了沈道玄的炼魂炉原型,还拿到了半块‘血玉钥匙’——另一半在沈道成手里。”
“半块钥匙?”沈明突然抬头,“叔公的手绘地图上标注过,血玉钥匙是打开阴罗冰窟主墓室的关键,分为‘阴’‘阳’两半,阳面刻着清虚派符咒,阴面刻着阴罗教符文,合在一起才能用!吴建国拿到的是哪一半?”
“阳面。”肖局调出一张扫描图,画面里是半块血色玉佩的照片,边缘有明显的断裂痕迹,上面刻着清虚派的太极符文,“日志里写着,这是沈道成故意留给吴建国的,让他藏在冰下某个位置,防止被沈道玄夺走。沈道成自己带着阴面钥匙,计划和吴建国汇合后打开主墓室,摧毁炼魂炉——可惜他们没来得及碰面,吴建国就被沈道玄困住了。”
孟钢一拳砸在桌角,金属桌腿发出沉闷的响声:“沈道玄的战书说‘血玉为匙’,就是知道我们没拿到阴面钥匙,故意引诱我们!但吴建国的魂音里肯定藏着阳面钥匙的位置,还有十年前失踪案的真相!”他看向众人,“部署任务:丁志、沈明带上魂器容器,负责感应吴建国残魂,提取记忆碎片;凌云带新到的魂波追踪仪和冰下探测雷达,定位钥匙和求救信号来源;我带武装队员和定向炸药,负责掩护和破障——赵教授,给我们准备冰下作业的热成像设备,再调一辆改装过的冰下探测车。”
“冰下探测车早就备好了!”赵教授立刻起身,“是当年吴建国他们用过的同款,我让人改装过,加装了刑侦八处的防魂毒涂层和魂力屏蔽罩,能抗住零下六十度的低温和中等强度的魂术攻击!”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担忧,“但那片冰原下面是‘死亡冰缝’,十年前吞了吴建国全队,冰层厚度超过两百米,探测车的钻头不一定能打穿。”
两小时后,空投舱精准落在基地停机坪上。打开舱门,除了魂波追踪仪,还有刑侦八处最新研发的“冰下作战服”——银白色的材质上布满细密的符文,是沈明提供的清虚派护魂符图案,技术科将其与抗寒材料融合,既能抵御极寒,又能屏蔽魂毒侵蚀。肖局的远程声音透过作战服的内置通讯器传来:“记住,魂波追踪仪显示的绿色光点是吴建国的残魂位置,红色光点是沈道玄的魂力反应,一旦红色光点靠近,立刻启动屏蔽罩。”
冰下探测车像一头银白色的钢铁巨兽,履带碾过冰面时,喷出的热气流在地面上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霜。凌云坐在驾驶座上,操作着探测雷达,屏幕上显示出冰层下的三维图像:“孟队,冰层下面有个巨大的空腔,像是天然形成的冰窟,吴建国的残魂信号就在空腔中央,还有密集的金属反应——应该是当年的科考装备和炼魂炉碎片!”
丁志坐在副驾驶座上,桃木牌的共振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