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737的引擎声在云层中沉闷回响，丁志将陈雪的骨灰坛轻轻放在前排座椅下方，护魂符的金光透过红布隐约可见。陈建国攥着那个装着女儿头发的香囊，指腹反复摩挲着囊口的抽绳，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声音带着迟疑：“丁警官，其实……小雪的骨灰我不是一开始就藏在老家的。十年前医院给我骨灰后，我怕周明远再来抢，托过一个人保管——是沈道成，小明他远房的叔公，当年在化工厂附近开了家‘道成民俗馆’，大家都说他懂阴阳，能护住骨灰。”
“沈道成？”丁志的桃木牌骤然发烫，这个名字在第一卷沈老三的葬礼上出现过，沈明曾提过这位叔公“早年间和清虚派有渊源”，更关键的是，周明远的炼魂日志里，多次提到“师从道成先生”。沈明凑过来，眉头紧锁：“我这位叔公在2016年就失踪了，警方查了半年没找到踪迹，最后按失踪人口结案。我爸说他当年突然关门停业，走之前还给我留了个平安锁，就是现在这个桃木牌。”他掏出胸口的桃木牌，牌身上的“清”字与周明远手术刀上的刻字如出一辙。
飞机降落在清迈机场时，孟钢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背景是市局技术科的机房：“丁哥，我连夜提审了周明远，他招了！沈道成是他的俗家师父！2008年周明远还是实习医生时，因为好奇阴邪仪式，拜了沈道成为师，沈道成教了他基础解剖学和‘聚魂阵’的入门仪式，还把《人体解剖学》那本手札给了他。周明远说，沈道成当年反复叮嘱他‘不可滥杀无辜，炼魂只为护身’，但后来李清玄找到他，说沈道成是‘叛徒’，用他家人的性命要挟他反水。”
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是周明远供奉的师徒契约，泛黄的宣纸上写着“师徒结契，道成授艺，明远守戒，违者遭天谴”，落款处有沈道成的朱砂手印，旁边还画着清虚派的太极图。“更关键的是，周明远说沈道成有个秘密账本，记录着‘鬼师’组织的信息网络，2016年沈道成失踪前，曾试图把账本交给警方，结果被李清玄的人截胡。”孟钢的声音带着兴奋，“我们在沈道成当年的民俗馆旧址挖到了一个铁盒，里面有半本烧毁的账本和一张加密U盘！”
清迈警方的接应车停在机场出口，李警官递来一份文件：“丁警官，你们要的阴罗寺周边监控都调好了，不过昨晚开始，寺庙周围的信号就被屏蔽了，只能拍到外围的人员流动。另外，我们查到三天前有个华人男子从曼谷入境，身份信息是伪造的，但监控拍到他戴着金丝眼镜，和你们提供的周明远照片很像——应该是李清玄的替身，用来引你们去机场埋伏。”
丁志让凌云立刻对接孟钢，传输铁盒里的U盘数据，自己则带着陈建国和沈明去了清迈警方的临时据点。据点的会议室里，投影幕布上播放着民俗馆旧址的挖掘视频，铁盒被挖出来时，表面裹着三层防水油布，里面的半本账本烧毁严重，只剩下“鼎炉信息”“暗网节点”“资金流向”等零星字迹。凌云手指翻飞敲击键盘，U盘的加密程序逐渐被破解：“这个加密算法是‘鬼师’组织的专用加密方式，我之前在李伟的服务器里见过，需要结合沈道成的生辰八字作为密钥——沈明，你知道你叔公的生日吗？”
“1964年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沈明脱口而出，“我爸说叔公是‘阴日阴时生’，所以才懂民俗。”凌云输入日期后，U盘里的文件瞬间解锁，里面是一份名为“鬼师信息网图谱”的表格，详细记录了二十三个暗网账号、对应的现实身份和负责区域，周明远的账号“炼魂者07”赫然在列，备注是“华东区信息收集员”，资金往来记录里，每月都有一笔从“阴罗主”账号转来的款项，用途标注“信息收集费”。
“‘阴罗主’就是李清玄的暗网账号！”凌云调出资金流向的溯源图，“这些钱都来自东南亚的地下钱庄，最终流向清迈的一家珠宝公司——和李伟的公司是关联企业！更奇怪的是，沈道成的账号‘清虚行者’也在里面，备注是‘核心观察员’，他的资金往来都是给各地的线人打钱，用途是‘鼎炉筛选费’。”投影幕布上跳出沈道成的交易记录，2015年曾给一个叫“张婷”的账号转过五万块钱——正是十年前失踪的护士张婷！
丁志突然想起刘梅的证词，张婷失踪前曾和沈道成有过接触，说是“要举报周明远的违规操作”。“沈道成不是叛徒，他是卧底！”丁志的桃木牌发出绿光，与U盘里的清虚派太极图产生共鸣，“他加入‘鬼师’组织后，一直在收集信息，还资助张婷举报周明远，2016年他失踪，应该是身份暴露被李清玄控制了！”
此时，孟钢的视频电话再次打来，背景换成了周明远的审讯室：“丁哥，周明远听说沈道成是卧底后，彻底崩溃了，他说2016年是他亲手把沈道成骗到宏业化工厂的！李清玄说只要他配合，就放过他的家人，结果他把沈道成带到车间后，就被李清玄的人控制了，亲眼看到沈道成被推进了炼魂炉！”周明远的哭声从屏幕里传来：“我对不起师父！他当年反复叮嘱我不能做坏事，我却害了他！他说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