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铁椅在周明远的剧烈挣扎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原本温和的金丝眼镜被摔在地上，镜片碎裂成蛛网：“我说的都是真的！十年前的医疗事故不止三个产妇！还有个17岁的姑娘，叫陈雪！是我亲手解剖的，她的魂魄比产妇的纯十倍！”丁志握着记录笔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单向玻璃外的老陈——刚才的毒物检测显示，周明远体内没有致幻剂，他的招供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立刻调取2014年市立医院的所有死亡病例，重点查17岁女性患者，姓名含‘雪’字！”孟钢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技术科的灯瞬间全部亮起。凌云手指翻飞敲击键盘，医院的电子病历系统弹出密密麻麻的条目，2014年10月的死亡记录里，果然有一条标注“陈雪，女，17岁，急性阑尾炎术后感染死亡”，主治医生签名是“周明远”，但病历的“死亡原因”一栏有明显的修改痕迹，原始字迹被淡墨覆盖，隐约能看出“麻醉意外”四个字。
“病历被篡改过！”凌云将病历截图发送到审讯室的屏幕上，“我用字符恢复技术还原原始记录，陈雪的真实死因是‘麻醉过量导致呼吸衰竭’，术后两小时死亡，死亡后三小时内有‘非正常器官摘除’的创口记录，和林媚的解剖创面数据吻合度98%！”周明远的身体突然瘫软，头垂在胸口：“是清玄让我改的，他说这姑娘是‘百年一遇的至阴体质’，解剖后要取她的心脏炼‘聚魂丹’，不能让别人知道。”
丁志立刻让凌云调取陈雪的家庭信息，屏幕上跳出的“紧急联系人”一栏让他瞳孔骤缩——父亲陈建国，工作单位是“宏业化工厂”，与第一卷中沈明父亲沈老三的工作单位完全一致。“沈明，你过来看看。”丁志招手让沈明走进审讯室，沈明盯着“陈建国”三个字，手指微微颤抖：“这是我爸的工友陈叔！当年我爸在化工厂爆炸中受伤，还是陈叔送他去的医院！我小时候去过他家，见过陈雪姐的照片，她比我大五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陈建国的现住址在邻市的惠民小区，是一套老旧的两居室。当丁志和沈明带着证件上门时，开门的老人头发花白，左手的食指缺了一截——沈明说那是当年化工厂爆炸留下的伤。陈建国看到沈明时愣了愣，再看到丁志的警官证，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十年了，你们终于来了？”他侧身让两人进屋，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的少女扎着马尾，笑容灿烂，正是陈雪。
“当年医院说小雪是术后感染死的，我们不信。”陈建国给两人倒了杯凉茶，杯壁上的茶垢厚得能刮下来，“她住院前身体好得很，就是急性阑尾炎，怎么会突然感染？我去医院闹，他们给了我五万块钱，说是‘安抚费’，还威胁我说再闹就让我丢工作。后来我才知道，是周明远那个畜生在背后搞鬼，他是医院的骨干，我们普通老百姓斗不过他。”
丁志拿出周明远的照片，陈建国的手指捏得发白，指节泛出青色：“就是他！这几年他一直来骚扰我！2018年春节，他找到我打工的工地，问我‘小雪的骨灰在哪’，我说埋在城郊的公墓了，他不信，还去公墓挖了坟！后来我把骨灰迁走了，藏在老家的老房子里，他就每隔三个月来堵我一次，有时候是在我家门口放冥币，有时候是打电话威胁我，说‘不把骨灰交出来，就让你见不到你孙子’。”
“他有没有说要骨灰做什么？”沈明追问，他的手指摩挲着相框的边缘，想起小时候陈雪给她买糖吃的场景。陈建国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里面装着一叠通话记录和监控截图：“他没说，但我觉得不对劲，就偷偷录了音，还在门口装了监控。你们看，这是上个月他来堵我的监控，他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罐子，和当年医院给我装小雪骨灰的罐子一模一样。”
监控截图里，周明远穿着灰色西装，手里确实拿着一个黑色陶罐，罐身刻着“阴罗教”的标志，和307病房找到的“鼎炉”陶罐同源。录音里的声音经过技术处理，周明远的语气带着威胁：“陈建国，把陈雪的骨灰交出来，这对她好，也对你好。她的体质特殊，留在你手里是浪费，交给我，她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丁志的桃木牌突然发烫，他看向陈雪的相框，相框边缘泛着淡淡的绿光——是残魂的气息。“陈叔，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陈雪的骨灰？”丁志的声音很轻，“周明远要骨灰，不是为了别的，是因为陈雪是‘至阴体质’，她的骨灰里残留着魂魄，能用来炼魂。十年前他解剖陈雪，就是为了取她的魂魄炼‘聚魂丹’，现在要骨灰，是为了补全残魂，强化‘万魂阵’。”
陈建国的老家在邻市的山村，老房子已经破旧不堪，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骨灰坛藏在灶台下面的暗格里，坛身裹着红布，红布上绣着“平安”二字。丁志拿出寻魂罗盘，指针疯狂旋转，绿光透过红布映出来：“她的残魂还在里面，十年了，一直没散。周明远当年解剖时，没完全取走她的魂魄，残魂藏在骨灰里，成了‘半魂’，对炼魂来说是极品材料。”
为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