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气中石猴的眼睛刚泛起红光,孟钢的对讲机就传来刺耳的电流声,二队队长的声音裹着暴雨前的沉闷:“孟队!国内出事了!市立医院废弃住院部的保安孙建军,有重大作案嫌疑!”正在解开阿坤手铐的孟钢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丁志——大雄宝殿的红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李清玄的咒语声越来越清晰,而国内的线索突然炸响,像在紧绷的弦上又踩了一脚。
“清迈这边有我和李警官。”丁志的桃木剑抵住殿门,金光在他周身凝成屏障,“孙建军的线索关键,你立刻回国,查清他和‘鬼师’组织的关联,说不定能挖出国内的残余据点。记住,他左手若有贯穿性疤痕,就是陈三的同伙。”他将寻魂罗盘塞给孟钢,“罗盘能感知残魂,若他藏了证物,会有反应。”
孟钢攥紧罗盘,转身冲向瘴气外围的警车。引擎发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阴罗寺的红光,又摸了摸口袋里沈明的审讯记录——沈明提过“住院部有个望风的老鬼”,当时以为是老保安王大爷,现在想来,指的是孙建军。雨刷器扫过挡风玻璃,将热带雨林的湿气刮成模糊的水痕,孟钢对着对讲机下令:“二队全员集合,立刻封锁市立医院及孙建军的住处,我二十分钟后到!”
市立医院的警戒线在暴雨中重新拉起,雨水冲刷着废弃住院部的灰墙,将砖缝里的指甲碎片泡得发白。二队队员正守在值班室门口,队长脸色凝重地递过一本泛黄的值班登记本:“孟队,这是孙建军的值班记录,10月25日晚到26日凌晨的记录有明显涂改,原本写的‘在岗’被改成了‘请假’,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值班室比住院部更显压抑。墙角堆着半箱发霉的方便面,桌上的搪瓷杯里结着厚厚的茶垢,杯底沉着一枚发黑的铜制令牌——和307病房找到的“鼎炉”令牌同款,背面刻着“望风者-孙”。孟钢掏出寻魂罗盘,指针立刻疯狂旋转,指向床底的一个铁皮箱。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装着一双沾着污泥的胶鞋、一副带血的线手套,还有一张画着“遮魂符”的黄纸,符纸边缘和刘艳手链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调取医院周边及垃圾场的监控!”孟钢的手指抚过胶鞋上的泥垢,老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胶鞋上的污泥和垃圾场的土壤成分一致,线手套上的血迹是赵强的,还有微量的林媚皮肤组织!”监控室的屏幕上,10月26日凌晨两点,一个穿保安制服的身影骑着电动车出现在垃圾场入口,电动车的车牌号被一块黑布遮挡,但车把上挂着的黑色塑料袋,和抛尸现场的塑料袋款式相同。
“孙建军住在医院后门的职工宿舍,独门独户,周围没有监控。”二队队员调出孙建军的档案,“他今年五十八岁,十年前医疗事故后应聘的保安,无儿无女,性格孤僻,平时很少和人来往,但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来自境外的匿名汇款,汇款账户和李伟的珠宝公司有关联!”孟钢的目光落在档案的照片上,孙建军的左手插在口袋里,袖口刻意往下拉了一截,遮住了手腕的位置。
暴雨越下越大,职工宿舍的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孟钢带着队员摸到窗边,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是在磨刀。他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踹开房门,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照亮房间——孙建军正蹲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解剖刀,刀身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看到警察冲进来,他猛地起身,左手抄起桌边的啤酒瓶砸向门口,玻璃碎片飞溅中,他的左手袖口滑落,露出一道狰狞的贯穿性疤痕,和老狗描述的、陈三的疤痕一模一样!
“抓活的!”孟钢大喊一声,率先扑上去。孙建军的动作异常敏捷,解剖刀朝着孟钢的胸口刺来,刀身带着黑气——和阿坤泰刀上的“子母魂毒”气息同源。孟钢侧身躲开,手肘击中孙建军的后背,他踉跄着撞在墙上,墙上的相框摔落在地,玻璃裂开的纹路里,露出一张老照片:年轻的孙建军站在李清玄身边,左手戴着和陈三一样的“清”字桃木牌,背景是三清观的废墟。
三名队员同时上前,才将孙建军按在地上。他疯狂挣扎,嘴里嘶吼着:“‘清爷’会复活的!你们都得死!我是‘鬼师’组织的护法,你们动我就是和阴罗王作对!”孟钢踩住他的左手,疤痕被雨水泡得发白,边缘还嵌着细小的木刺——是桃木牌的碎片。“10月26日凌晨,你去垃圾场抛尸了什么?”孟钢的声音带着威严,“林媚和赵强的尸块,是不是你处理的?”
孙建军的脖子青筋暴起,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我不知道什么林媚、赵强!我只是个保安,你们凭什么抓我!”孟钢弯腰捡起地上的解剖刀,刀柄上刻着“清”字,和李玄清的手术刀同款:“这把刀是李玄清给你的吧?307病房的‘鼎炉’令牌,你床底的血手套,还有你左手的疤痕,你觉得这些证据够不够?”他将监控截图摔在孙建军面前,“垃圾场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你还想狡辩?”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孙建军坐在铁椅上,双手被手铐铐住,左手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