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志的心脏猛地一沉,他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口袋里的桃木剑,余光瞥见李警官身后的一辆黑色轿车里,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左手的手腕上,一道贯穿性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是陈三!他突然明白,这不是接应,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从他们决定来清迈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进了“鬼师”组织的包围圈。
李警官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他凑近丁志,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丁警官,‘清爷’在阴罗寺等你很久了,他说,你的掌门玉佩,该物归原主了。”他的右手突然掏出一把手枪,顶在丁志的腰上,“别反抗,你的队友还在机场的卫生间里,他们的命,在你手里。”
丁志看着李警官身后的陈三,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取行李的孟钢和凌云,心里迅速盘算着对策。他知道,这是他和“鬼师”组织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也是最凶险的一次——阴罗寺里,不仅有李清玄和他的邪术大阵,还有无数被囚禁的“鼎炉”魂魄,而他手里的掌门玉佩,是打开阴阳通道的关键,也是毁掉“万魂丹”的唯一希望。
“好,我跟你们走。”丁志缓缓举起双手,示意孟钢和凌云不要轻举妄动,“但我有个条件,不能伤害我的队友,否则我就算死,也不会把掌门玉佩交给你们。”李警官笑了笑,拍了拍丁志的肩膀:“‘清爷’说了,只要你配合,你的队友会很安全。上车吧,阴罗寺的‘万魂阵’,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黑色轿车驶离机场,朝着清迈郊区的山区驶去。丁志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热带雨林,口袋里的桃木剑开始发烫,掌门玉佩也发出淡淡的绿光,两者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挡住了李警官身上的阴气。他知道,阴罗寺里等待他的,将是一场生死对决,而他必须赢——为了师父的嘱托,为了所有的受害者,也为了人间的安宁。
污水处理厂的勘查持续到下午三点,毒辣的太阳挂在头顶,却驱不散厂区里的寒意。丁志蹲在沉淀池边,看着技术科的人小心翼翼地将尸块装进证物袋,黑色的污水在他脚边打着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窥探。突然,他的余光瞥见水面上漂浮着一个白色的物体,伸手捞起来一看,是一张小小的黄符,符纸上画着“锁魂咒”的纹路,边缘已经被水泡得发皱,上面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是赵强的血迹。
“这符不是赵强的,是凶手留下的。”丁志将黄符递给老陈,“凶手在抛尸后,特意在水面上放了这张符,目的是锁住赵强的生魂,不让他的魂魄离开现场,成为这个污水处理厂的‘地缚灵’。这个污水处理厂常年弥漫着恶臭和怨气,是绝佳的养魂场所,凶手是想把这里变成他的第二个‘养魂场’,和清水镇的三清观遥相呼应。”
孟钢带着队员在厂区的围墙外搜查,围墙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串脚印,鞋码是37码,和刘艳的鞋码一致。脚印的方向是朝着厂区外的一条小路,小路尽头是一个公交车站,监控显示,10月26日凌晨五点,一个穿白色连衣裙、戴口罩的女人在这里上了公交车,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的东西形状,和丁志他们找到的铁皮盒一致。
“凶手的反侦察意识很强,但还是留下了破绽。”孟钢拿着脚印的照片,“这个公交车站的监控是高清的,虽然女人戴着口罩,但她的手链很显眼——是一个黑色的桃木手链,和我们在刘艳家里找到的一模一样。而且她上车时,不小心露出了手腕上的疤痕,虽然很淡,但能看出是手术留下的疤痕,和陈三的贯穿性疤痕不同,是一道细细的直线疤痕,应该是取魂时不小心被手术刀划伤的。”
回到八处后,丁志在观察室里看着刘艳的审讯录像,她的情绪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的痴迷,再到最后的失控,每一个表情都被摄像机记录下来。当丁志提到“三清观的雕像”时,刘艳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链,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丁志的眼睛——她知道三清观的真相,只是不愿意相信。
“刘艳的心理防线很脆弱,她的所有行为都是基于‘复活丈夫’的执念。”丁志对孟钢和凌云说,“我们可以从她丈夫的死因入手,找到当年宏业化工厂爆炸事故的真相,让她明白,她所谓的‘报仇’和‘复活’,都是李玄清编造的谎言。只有打破她的执念,才能让她恢复理智,说出更多有用的线索。”
凌云立刻调取了十年前宏业化工厂爆炸事故的档案,档案显示,当年的爆炸事故造成了十七名工人死亡,事故原因被定性为“设备老化导致的意外爆炸”。但档案的最后几页有明显的篡改痕迹,原始的事故报告被人替换了,替换后的报告里,没有提到事故现场发现的“阴丹瓶”和“锁魂符”——这些都是丁志在三清观的废墟里找到的,证明当年的爆炸事故根本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