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志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摩挲着那个从仓库里找到的桃木牌。牌面上的“清”字刻得很深,像是用手术刀刻上去的,边缘还残留着细小的木屑。他突然想起张莉说的“清爷”,想起陈三提到的“厉害的药”,心里一阵发凉——这个“清爷”,很可能就是“鬼师”组织的创始人,清虚派百年前叛逃的长老,他的目标不仅仅是炼制“万魂丹”,更是要颠覆整个清虚派,甚至整个道教界。
凌云拿着一张机票走进来,放在丁志面前:“肖局已经协调好了,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直飞清迈。邻市市局的李警官会在清迈接应我们,他负责东南亚的跨国案件已经五年了,对‘鬼师’组织很了解。”她顿了顿,递过来一杯热咖啡,“丁哥,我知道你压力大,但我们一定会抓住他们的,为林媚,为老狗,为所有的受害者报仇。”
丁志接过咖啡,暖意从手心传到心里。他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他知道,这场跨国追凶之路注定充满艰险,“鬼师”组织的势力盘根错节,背后还有百年的秘密等着揭开。但他没有退路,口袋里的桃木剑泛着温润的金光,像是师父在无声地鼓励他。
晚上,丁志回到师父的旧居,在书架的最底层,找到了一本尘封的古籍——《清虚派秘史》。古籍的最后几页,记载着百年前那位叛逃长老的事迹:“长老李清玄,天资卓绝,却痴迷邪术,妄图以阴阳术召唤阴罗王,被掌门逐出师门后,携半部阴阳术口诀逃往东南亚,创立‘阴罗教’,后更名为‘东南亚民俗研究社’,残害生灵无数。”
古籍的夹页里,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有三个穿道袍的人,中间的是当年的掌门,左边的是年轻的李清玄,右手有一道贯穿性的疤痕,右边的是丁志的太师父。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清玄左手为假,真疤在右手,切记!”丁志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突然明白,老狗和张莉描述的“左手贯穿性疤痕”,是“鬼师”组织成员的伪装,真正的李清玄,疤痕在右手!
他立刻给孟钢打电话,声音带着急促:“孟钢,快查陈三的右手!张莉和老狗说的疤痕在左手,是伪装!真正的‘清爷’,疤痕在右手!”电话那头,孟钢的声音带着震惊:“我刚拿到陈三的体检报告,他的左手是假肢!疤痕是画上去的!右手手腕确实有一道贯穿性旧伤,是十年前在宏业化工厂上班时被机器弄伤的!”
丁志挂了电话,看着照片上李清玄的笑容,心里一阵后怕。“鬼师”组织从一开始就布下了迷局,用“左手疤痕”误导他们,真正的核心成员,一直隐藏在更深的阴影里。他把古籍放进背包,握紧了桃木剑——明天,当飞机降落在清迈的那一刻,一场更凶险的博弈,就要开始了。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清迈的机场,已经有人拿着他的照片,等着他的到来,那人的右手手腕上,一道疤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审讯室的空调开得很低,张莉的额头上却布满了冷汗。丁志没有再追问,只是把那杯热水往她面前推了推,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我知道你害怕。”丁志的声音放得很轻,“陈三告诉你他只是处理‘骗来的钱’,但你心里清楚,那箱子里装的不是钱。福尔马林的味道那么浓,你在新闻里看过林媚的尸体照片,你知道那味道和林媚身上的一样,对不对?”
张莉的手指紧紧攥着水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手指流到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我……我不敢想。”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林媚虽然黑心,但她也是个人……我那天晚上根本睡不着,总觉得阳台的储物柜里有声音,像是有人在哭。我爬起来看了好几次,箱子安安静静的,但那股福尔马林味,怎么都散不去。”
丁志注意到,她提到“哭”的时候,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你听到的不是幻觉。”丁志突然开口,“林媚的尸体被发现时,眼睛是睁着的,法医说她死前有过剧烈的挣扎,生魂没有彻底消散。福尔马林能保存尸体,却困不住怨气,你听到的哭声,是她的残魂在求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放在桌上,“这是‘安魂符’,你拿回去烧了,给她道个歉,她的怨气就不会缠着你了。”
张莉看着那张黄符,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黄符连连磕头:“林媚,对不起!我不该帮陈三藏你的尸体!我不该贪那五千块钱!你放过我吧!”她的哭声在审讯室里回荡,充满了悔恨和恐惧。孟钢走进来,递给她一张纸巾:“你现在配合我们,抓住陈三和背后的人,才是对林媚最好的交代。”
根据张莉的供述,技术科在她阳台的储物柜里,找到了残留的暗红色血迹和几根长发,经过检测,正是林媚的。更关键的是,储物柜的角落,发现了一枚清晰的鞋印,和陈三的鞋印完全吻合。“陈三的反侦察意识很强,他故意让张莉藏尸,就是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凌云看着电脑上的鞋印对比图,“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在张莉家留下这么多线索。”
丁志带着队员再次来到宏业化工厂的地下通道,这次,他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