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趴在桌子上,手腕上的动脉被割破,鲜血顺着桌角流到地上,形成一个诡异的圆形图案,和汽修厂的符号一模一样。他的右手握着一片从囚服上撕下来的碎布,上面用鲜血写着:“思琪,爸爸来陪你了,他会帮我们的”,字迹比平时工整很多,像是有人握着他的手写的。更诡异的是,他的头顶悬着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端系在天花板的灯上,绳结是“三阴聚魂结”,和李娜尸块上的绳结一致。
“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的,监控显示五分钟前还一切正常。”负责看守的队员脸色惨白,“我刚才听到里面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以为是周明远在自言自语,敲门没人应,破门进来就看到这样了。”丁志走到桌子旁,摸了摸周明远的身体,还有余温,死亡时间不超过五分钟。他抬头看向天花板的灯,灯泡上缠着一层淡淡的黑雾,用桃木剑一挑,黑雾消散,露出里面刻着的诡异符号。
法医老陈蹲在地上检查尸体,突然“咦”了一声,从周明远的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物件——是一个栀子花形状的吊坠,和周思琪照片上的吊坠一模一样,吊坠的背面刻着“玄真赠”三个字。“他不是自杀的。”老陈的声音带着颤抖,“动脉的切口很整齐,是专业的手术刀造成的,而且切口的角度是从下往上,自己不可能做到。还有,他的瞳孔放大异常,死前应该看到了极度恐怖的东西。”
丁志走到监控室,调出刚才的监控录像。视频显示,五分钟前,周明远还坐在椅子上发呆,突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飘了进来——不是人的形状,像是一团雾气。黑影飘到周明远身后,伸出一只模糊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将碎布按在桌子上写字。周明远的身体僵硬,眼睛瞪得很大,却没有反抗。写完后,黑影割破了他的动脉,然后飘出了审讯室,监控画面在这时出现了卡顿,再恢复时,黑影已经消失了。
“是玄真的邪术。”丁志的脸色凝重,“他能用怨气操控人的意识,或者直接现身杀人。监控拍到的不是鬼魂,是他用怨气凝聚的‘阴身’,能短暂实体化。”他突然想起赵磊的话,“他在三清观养了很多‘鼎炉’,周明远的自杀,是他的警告——他知道我们要去清水镇,在给我们下战书。”
孟钢看着监控画面,拳头握得咯咯响:“不管他是什么邪术,我们都要抓住他!”他掏出对讲机,“通知各小组,立刻整理装备,一小时后出发去清水镇,包围三清观!”丁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周明远尸体上的吊坠,突然觉得口袋里的桃木牌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预警,是愤怒,是师父留下的真气在回应着邪术的挑衅。
法医检查后说,周明远是用藏在鞋底的刀片自杀的,刀片应该是被捕前就藏好的。丁志看着桌布上的血字,突然想起周明远说的“他是神”——玄真早就料到周明远会落网,甚至提前给了他自杀的工具,就是为了让他永远闭嘴。
上午九点,肖局召开紧急会议,八处的所有人都在场,白板上的线索已经更新,“玄真”的名字被放在最顶端,旁边画着一个问号。“玄真很可能就是‘鬼师’,或者是‘鬼师’的核心成员。”肖局的手指重重地敲在白板上,“他操控沈从安、沈老三、周明远,制造了‘红衣祭’和碎尸案,目的不仅仅是复仇,更可能是为了炼制邪术所需的‘生魂’和‘怨气’。”
凌云调出玄真的资料,投影在墙上:“玄真,原名李清玄,1970年出生,原清虚派弟子,1995年因滥用道术被逐出师门,后失踪。2000年至2010年,曾在东南亚多个国家活动,涉嫌多起仪式性杀人案,国际刑警组织有他的通缉令。2010年回到国内,化名‘鬼师’,开始操控沈氏家族。”
“他的目标是‘鼎炉’。”丁志看着资料里的照片,李清玄穿着道袍,笑容儒雅,眼神却透着阴狠,“赵磊说他把‘货物’送到东南亚,应该是在寻找更适合炼药的‘鼎炉’,也就是体质特殊的人。李娜调查他,就是因为发现了他的‘鼎炉’名单,里面有很多年轻女性,包括周思琪。”
会议结束后,丁志独自来到楼顶的天台。深秋的风带着寒意,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他掏出师父的桃木牌,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温润的金光。师父临终前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清玄走火入魔,迟早会危害人间,你要记住,道术的真谛是守护,不是杀戮。”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凌云发来的消息:“丁哥,赵磊的银行账户查到了,近五年有大额资金从东南亚汇入,汇款人是‘东南亚民俗研究社’,地址在邻市的清水镇。”丁志看着消息,突然想起赵磊地图上的三清观,就在清水镇附近。
他下楼时,孟钢正拿着装备包等他,包里除了枪械和防弹衣,还多了几样东西——是丁志带来的桃木剑、罗盘和黄符,孟钢虽然不信邪术,但经过这几次的诡异事件,也开始默认这些东西的作用。“肖局批准了,我们带一组人去邻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