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陷阱,不止一个。”丁志拉住正要上前的孟钢,目光扫过维修台下方——地面的水泥有新翻动的痕迹,边缘露着一截黑色的电线,电线外面裹着的绝缘皮上印着“宏业化工”的字样,十年前的旧款,却没有丝毫老化。他用手电筒照向维修台的四个角,每个角都嵌着一枚铜钱,铜钱的正面是“乾隆通宝”,背面却刻着“阴罗”二字,“这是‘四象困魂阵’,用来困住死者的魂魄,维修台下面的不是普通炸弹,是‘阴雷’,爆炸后会释放怨气,让附近的魂魄不得安宁。”
技术科的人很快赶到,带队的是老陈(法医老陈兼职技术科的危险品处理),他看到现场的布置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不是简易爆炸装置,是军用级别的定向雷,被人改造过了,引信连接着旁边的铜钱阵,只要有人碰铁盒,铜钱阵就会触发引信,不仅会爆炸,还会点燃周围的阴香,释放有毒气体。”他蹲下身,用探测器扫描,探测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显示出密密麻麻的红点,“不好,整个车间的地面下都埋着引线,连接着外面的汽油桶,这是想把我们全炸在这里!”
拆弹过程比想象中更凶险。老陈戴着防爆手套,小心翼翼地剪开引线,却发现引线里面裹着的不是铜丝,而是一缕缕暗红色的头发,头发根部还连着细小的皮肤组织。“是人的头发。”老陈的声音带着颤抖,“而且是年轻女性的头发,和李娜的发质一致。”丁志突然想起李娜尸块上的红色印记,那不是染料,是头发燃烧后的残留物——凶手用李娜的头发做引线,是想让她的魂魄成为爆炸的“燃料”。
“不能剪!”丁志突然开口,“这是‘血引’,剪短会触发咒术,让引线加速燃烧。”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黄符,用打火机点燃,黄符燃烧后的灰烬落在引线上,暗红色的头发瞬间停止了蠕动。老陈趁机剪断引线,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白大褂:“太邪门了,刚才我明明没碰,引线却自己在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半个小时后,所有的陷阱都被拆除,铁盒被安全打开。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一本泛黄的账本、一个U盘和一小节干枯的手指——手指纤细,指甲上涂着正红色的甲油胶,和李娜的美甲款式一模一样。账本是盛通货运的收支记录,其中2014年7月17日的一笔支出格外显眼:“赔偿款50万,收款人:周明远”,签字栏是赵磊的名字,但字迹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栀子花图案,和李娜美甲店的招牌图案完全一致。
“这手指不是李娜的。”老陈检查后说,“指纹和李娜的不符,但指甲缝里的纤维和肇事现场的一致,而且手指的截断处很整齐,是被手术刀切断的,和分尸的手法一样。”丁志拿起那节手指,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手指的关节处刻着一个“琪”字——是周思琪的名字。他突然明白,凶手收集了所有受害者的身体部位,是在进行某种邪术仪式,而李娜、周思琪,都是仪式的“祭品”。
拆弹专家花了半个小时拆除装置,铁盒被安全打开,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一本泛黄的账本和一个U盘。账本是盛通货运的收支记录,其中2014年7月17日的一笔支出格外显眼:“赔偿款50万,收款人:周明远”,签字栏是赵磊的名字。U盘里是一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拍摄时间正是2014年7月16日晚上八点。
U盘里的行车记录仪视频是分段的,第一段拍摄时间是2014年7月16日晚上八点,画面有些模糊,却能清晰地看到宏业化工厂门口的路灯下,周思琪穿着红色连衣裙过马路,手里举着一个栀子花形状的气球。突然,一辆红色半挂货车冲了出来,车头撞向周思琪的瞬间,视频出现了短暂的卡顿,再恢复时,周思琪已经倒在地上,气球被车轮碾破,红色的碎片飘在空中,像溅开的血。
司机没有停车,反而加速逃逸,车尾部的“盛通货运”字样一闪而过,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道袍的人,虽然只能看到背影,但他手里握着的桃木牌在车灯下泛着微光——丁志一眼就认出,那是师父的同门信物“三清牌”,牌面上的纹路是清虚派核心弟子才有的“九转三清纹”,二十年前被逐出师门的师兄李清玄,就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牌子。
第二段视频的拍摄时间是当天晚上十点,地点是宏业化工厂的染料车间。画面里,穿道袍的人正站在解剖台前,台上躺着的正是周思琪,她的红色连衣裙被脱下来放在一旁,裙摆上沾着的血迹已经凝固。穿道袍的人背对着镜头,手里拿着手术刀,正在进行解剖,旁边站着的是周明远,他面无表情地递着工具,眼神空洞,像是被操控的木偶。
“这不是违规解剖,是仪式。”丁志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你看解剖台的位置,正对着车间的西北角,那是阴气最重的方向,解剖的顺序也不对,是按照‘取魂’的顺序来的——先取心脏,再取肝脏,最后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