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废弃汽修厂坐落在国道旁的洼地,比地图上标注的更荒凉。围墙塌了大半,露出里面丛生的杂草,草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泛着诡异的绿光。生锈的铁门虚掩着,上面挂着的“停业整顿”木牌已经腐朽,边缘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门把手上缠着几根干枯的红绳,绳结是丁志从未见过的邪术结——和沈从安用来绑红裙的绳结同源,却更复杂,像是一张缩小的网。
“技术科在外围布控,一公里内都设了警戒。”孟钢压低声音,拔出配枪,枪柄上的防滑纹被冷汗浸湿,“进去后保持警惕,王浩说这地方十年没人敢来,附近的村民说晚上能听到里面有机器运转的声音,还有人看到过穿白大褂的人影在门口晃。”丁志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罗盘——这是师父留下的法器,平时他很少用,此刻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死死指向汽修厂的主车间,指针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
两人带着两名队员翻墙进入,落地时踩碎了草叶下的枯枝,“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地面,除了满地的废零件和油污,还能看到零星的纸钱灰烬,灰烬边缘没有被风吹散的痕迹,像是刚烧完不久。空气中除了机油和铁锈的气味,还混杂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不是寺庙里的清苦檀香,而是带着腥气的劣质香,丁志一闻就知道——这是用来祭拜阴灵的“阴香”。
“有人刚在这里祭拜过。”丁志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烬,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不是普通的纸钱,是‘往生钱’,上面印着的不是元宝,是‘阴罗王’的图案。”他抬头看向主车间,卷闸门被撬开了一道缝,里面传来的“滴答”声比想象中更清晰,不是水管漏水的清脆声,而是沉闷的、像是血液滴落在铁皮上的声响,“嗒……嗒……嗒……”,节奏均匀,像是在倒计时。
城西的废弃汽修厂坐落在国道旁,围墙塌了大半,生锈的铁门虚掩着,上面挂着“停业整顿”的牌子,字迹被风雨侵蚀得只剩一半。孟钢让技术科的人在外围布控,自己和丁志带着两名队员翻墙进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过,照出满地的废零件和油污,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混合气味。
“有人来过,而且没走多久。”丁志蹲在地上,手电筒的光柱聚焦在地面的脚印上——这是一双42码的男士皮鞋印,鞋底有明显的磨损痕迹,和王浩供述中周明远的鞋码一致,但奇怪的是,脚印只有进来的,没有出去的,像是走路的人突然消失了。更诡异的是,脚印旁边还跟着一串细小的脚印,像是孩童的尺码,每一步都踩在成人脚印的正中间,鞋底没有纹路,边缘泛着湿漉漉的水光。
“这是什么?”一名队员指着脚印旁的草丛,那里的草叶被压出整齐的痕迹,形成一个半米见方的圆圈,圆圈里的草全是枯黄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圆圈中心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和宏业化工厂墙面上的符号一模一样,只是更大,符号边缘嵌着几粒暗红色的颗粒,丁志用镊子夹起一粒,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是干了的人血。”
脚印通向汽修厂的主车间,卷闸门被撬开的缝隙里,“滴答”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低语声,像是有人在念着奇怪的咒语。丁志让队员守在门口,自己和孟钢贴着墙面慢慢靠近,刚走到卷闸门前,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突然涌了出来,比周明远的出租屋更刺鼻,还混杂着一股甜腻的腐臭味——是尸体腐败的气味,但比普通尸体的腐臭更怪异,像是混了某种化工原料。
“小心,里面可能有尸体。”丁志压低声音,右手握住腰间的桃木剑(他这次特意带来了,藏在风衣内侧),左手推了推卷闸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是老旧的骨头在摩擦。光柱瞬间扫进车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车间里没有想象中的杂乱,反而异常整洁,地面的油污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下面水泥地的本色,上面用白色粉笔勾勒出十几个人形轮廓,每个轮廓的胸口都画着一个红色的圆圈,像是靶心。中间的维修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铁盒周围摆着七支白色的蜡烛,蜡烛没有点燃,但烛芯处凝结着暗红色的蜡泪,像是凝固的血。铁盒旁边散落着几根红色的纤维,和肇事现场的纤维一模一样,纤维上还缠着更细的红绳,绳结和铁门上的如出一辙。
“这些人形轮廓……”孟钢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数了数,一共十七个轮廓,“和十年前宏业化工厂的失踪人数一致,都是十七个工人,当年说是辞职了,现在看来……”丁志没接话,他的目光停在维修台后面的墙壁上——那里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宏业化工厂的集体合影,照片上的人都穿着蓝色工装,站在最中间的是沈道成和一个穿道袍的人,两人并肩而立,手里共同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和维修台上的铁盒一模一样。照片的右下角,用红笔写着“鼎炉十七,阴丹初成”八个字,字迹潦草,带着血腥气。
孟钢做了个“安静”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