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的纸页泛黄,字迹比预约本上的潦草很多,上面记着“王总,138xxxx5678,住址:丽景花园3栋201”“刘女士,139xxxx8901,公司:盛达集团财务部”之类的信息,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金额,从五千到两万不等。孟钢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简易的流程图:“客户咨询→信息核实→报价→交易→删除记录”,旁边还写着“暗网账号:指尖摆渡人”。
“果然是信息中介。”孟钢把笔记本装进证物袋,“李娜表面上是美甲店老板,实际上在倒卖高端客户的个人信息,这可能就是她被杀的真正原因——要么是想黑吃黑,要么是掌握了凶手的把柄。”这时技术科的人赶到了,两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打开工具箱,拿出便携式开锁设备,对着黑色工具箱的密码锁调试起来。
丁志走到店门口,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早市的摊贩已经开始收摊,卖油条的大爷正用抹布擦着油锅,油星子溅在青石板路上,冒着细小的白烟;隔壁的花店老板抱着一捆玫瑰经过,花瓣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布鞋。这条充满烟火气的巷子,藏着李娜的生意,也藏着她的死亡密码。他想起沈老三案里的胭脂巷监控,突然意识到,这里的监控盲区,可能就是凶手敢多次上门的原因。
“开了!”店里传来技术员的喊声。丁志和孟钢立刻走进去,工具箱里没有想象中的客户资料,只有一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和一个U盘。聊天记录是“指尖摆渡人”和一个网名叫“手术刀”的人的对话,内容全是关于信息交易的:“要丽景花园王总的全部资料,包括银行流水和行程”“报价两万,先付一半定金”“资料已发,删除记录,别留下痕迹”。最后一条消息发送于十月十六日晚上十点,也就是李娜失踪前一天。
“‘手术刀’?”孟钢皱起眉头,这个网名让他想起尸检报告里“专业切割手法”的描述,“凌云,立刻查这个‘手术刀’的暗网账号,溯源IP地址!”他对着对讲机喊完,拿起U盘插进电脑,里面是李娜备份的客户资料,其中一份标注着“周明远”的文件引起了丁志的注意——文件里详细记录着周明远的住址、联系方式、银行流水,甚至还有他十年前被吊销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李娜调查过周明远。”丁志把文件打印出来,递给孟钢,“而且调查得很详细,连他十年前在市立医院的同事名单都有。这说明李娜和周明远的关系不只是‘信息买卖’,可能还有更深的渊源。”他突然想起张萌提到的“戴口罩熟客”,“张萌,那个熟客的左手手腕是不是有一道贯穿性的疤?从虎口到手腕?”张萌用力点头:“对!我看得很清楚,疤很明显,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的!”
孟钢立刻掏出手机,翻出周明远的身份证照片,虽然是十年前的,但能清晰地看到他左手手腕处有一道浅色的印记。“这个熟客就是周明远!”孟钢的声音带着兴奋,“他通过信息交易接近李娜,可能是想让李娜帮他查什么人,或者李娜发现了他的身份,以此要挟,所以他才杀人灭口!”
这时凌云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孟队!‘手术刀’的IP地址查到了,是市立医院的公共WiFi,但这个账号三个月前就注销了!不过我恢复了李娜的云端备份,发现她和张莉的聊天记录,张莉威胁她说‘再抢我的客户,我就把你倒卖信息的事捅到公安局’,而且张莉的丈夫在宏业化工厂工作过,十年前和林媚是同事!”
线索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张莉有动机——商业竞争加威胁;周明远有嫌疑——专业手法加熟客身份;甚至李娜的表哥林强也牵扯其中——宏业化工厂的关联。孟钢揉了揉太阳穴,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一组去张莉的美甲店,把她带回八处审讯;二组查林强的行踪,确认他是否在李娜失踪期间回过S市;凌云继续深挖‘手术刀’的账号,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联。”
中午十二点,张莉被带回八处。这个32岁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妆容精致,指甲上涂着正红色的甲油胶,走进审讯室时,腰杆挺得笔直,完全没有普通嫌疑人的慌乱。“我没杀李娜。”她刚坐下就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冷静,“我是跟她吵过架,但那是商业竞争,犯不着杀人。”
孟钢把李娜和“手术刀”的聊天记录放在她面前:“认识‘指尖摆渡人’吗?李娜倒卖客户信息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张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拿起记录看了几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当然知道,她就是靠这个抢我的客户的。那些高端客户的资料,都是她通过不正当手段弄来的,我跟她吵的时候,就警告过她,早晚要出事。”
“十月十六号晚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