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她穿红色衣服?”孟钢敏锐地抓住了他的话柄,“法医检查时发现,死者锁骨下方有三个钉痕,和你摊位上这把带钉木板的钉帽一模一样,而且现场的香灰朱砂,也和你可能使用的东西吻合。另外,你侄子沈小军,昨晚开着一辆无牌面包车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沈广才的身体晃了晃,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孟钢示意便衣把他带走,然后对我和随后赶来的技术科人员说:“全面勘查摊位,重点提取红色塑料桶里的油漆、带钉木板上的痕迹,还有货架底下那个黑色布包,都带回局里检测。”
技术科的人立刻开始工作,用棉签提取油漆样本,用放大镜检查带钉木板上的钉帽,还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黑色布包。布包里除了那把刻反符文的桃木剑,还有一小包香灰、一小瓶朱砂,以及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引怨录》,里面全是些用朱砂写的邪术咒语,其中一页画着一个三角形的钉痕图案,旁边写着“红衣为祭,钉痕锁魂,怨气不散,可慰亡灵”。
“果然是仪式性杀人。”我翻看着《引怨录》,心里一阵发凉,“沈广才是想用穿红色衣服的年轻女性做祭品,通过钉痕和香灰朱砂的邪术,把她们的怨气锁在体内,用来‘安抚’他女儿的亡灵。前两起红衣案,应该也是他指使别人做的,只是那时候可能不是沈小军。”
“不管是谁,只要抓到沈广才和沈小军,一审就知道了。”孟钢拿着那本《引怨录》,眉头皱得更紧,“这东西太邪门了,先交给技术科做笔迹鉴定,看看是不是沈广才写的。我们去沈广才的住处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沈广才的住处就在旧货市场附近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是一间不足三十平米的一居室,房间里昏暗潮湿,墙壁上布满了霉斑。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旧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折叠桌,桌子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沈广才和他女儿沈晓燕的合影,照片里的沈晓燕穿着鲜红色的连衣裙,笑靥如花。相框旁边,摆着几匹鲜红色的布料,和他摊位上的一模一样,还有一个小小的神龛,神龛上放着沈晓燕的牌位,牌位前摆着三个小小的钉帽,呈三角形排列。
“看来他一直把女儿的牌位当神龛供奉,还用钉帽做祭品。”孟钢指着神龛上的钉帽,“提取这些钉帽的样本,和死者身上的钉痕对比。另外,搜查房间的各个角落,找有没有红色雨衣和凶器。”
我们在房间里搜查了将近一个小时,在衣柜的最底层找到了一件鲜红色的雨衣,材质和监控截图里的一模一样,雨衣袖口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油漆,和现场提取的油漆成分一致。在床底下,我们还找到了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刀刃上有细微的血迹,经过初步检测,和死者林晓的血型吻合。
“凶器找到了!”孟钢拿着手术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雨衣、凶器、邪术古籍、钉帽,证据链差不多完整了。现在就等审讯结果,看看沈广才和沈小军是不是同伙,前两起红衣案是不是他们做的。”
回到市局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审讯室里,沈广才一直沉默不语,不管审讯人员问什么,他都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左手。而沈小军则显得很慌张,刚被带进审讯室就脸色发白,双手不停地搓着。
“沈小军,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你在哪里?”孟钢亲自负责审讯沈小军,把监控截图和车辆照片放在他面前,“这是你开的面包车吧?昨晚有人看到你开车去了城郊拆迁区,还穿着红色雨衣,是不是?”
沈小军的身体抖了一下,不敢看孟钢的眼睛:“我……我昨晚在工地加班,没去拆迁区……那辆车不是我的……”
“加班?”孟钢拿出工地的考勤记录,“你工地的考勤记录显示,你昨晚七点就下班了,根本没有加班。而且我们在你叔叔沈广才的住处找到了一件红色雨衣,袖口的油漆和你工地用的防锈漆一模一样,还有一把手术刀,上面的血迹和死者林晓的血型吻合。你还要狡辩吗?”
沈小军的嘴唇哆嗦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是……是我干的,但我是被逼的!是我叔叔让我做的!他说只要我帮他完成‘仪式’,他就给我钱治病,我妈还在医院等着做手术呢……”
“你叔叔让你怎么做的?详细说清楚!”孟钢往前探了探身,“死者林晓是不是你杀的?红色雨衣是不是他给你的?手术刀是不是他提供的?”
“是!都是他安排的!”沈小军哭着说,“他告诉我,只要找穿红色衣服的年轻女性,在她锁骨下方用钉帽压出三个印记,再用香灰朱砂撒在她身上,最后用手术刀割破她的喉咙,就能‘安抚’他女儿的亡灵。他还说,这样做之后,我妈的病就能好。他给了我那件红色雨衣,让我在案发当晚跟着林晓进巷口,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动手。作案后,他让我从断墙翻出去,坐他给我的无牌面包车逃走,把雨衣和手术刀藏在他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