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钉痕
检报告出来,再确认一下。”

    “可以。”孟钢同意了,“我已经跟法医那边打过招呼了,让他们重点检查死者身上的非致命性痕迹,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他走进巷口,技术科的人已经开始搭建勘查棚,白色的棚子在灰暗的拆迁区里格外显眼。我站在原地,看着小卖部货架上的红绳,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桃木牌,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阳光终于穿透了雨雾,照在巷口的积水里,反射出刺眼的光,但我却觉得那股阴寒之气,还藏在砖缝里,藏在红绳的纤维里,藏在那个穿红色雨衣的人影背后,等着我们去揭开。

    技术科的人用石膏灌注了砖缝里的鞋印,又用特殊的试剂提取了墙面上的掌印,整个过程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期间,凌云发来消息,说墙后三条小巷的监控也因为线路问题,没有拍到凶手翻墙后的行踪,只拍到有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在昨晚九点十五分走出小巷,钻进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

    “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孟钢皱起眉头,“凌云,查一下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这片区域的监控,找这辆面包车的行踪。另外,查沈广才有没有车辆,或者有没有亲戚朋友开面包车。”

    “收到,正在查。”凌云的回复很快。

    中午十二点,二次勘查结束。我们带着提取到的鞋印、掌印样本和监控截图,回到了市局。刚走进重案八处的办公室,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凌云订了三份外卖,是附近有名的盒饭,两荤一素,还带着热乎气。

    “孟队,丁哥,先吃饭吧,查了一上午了。”凌云把盒饭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镜,“沈广才的资料我查得差不多了,他今年五十八岁,祖籍是S市城郊沈家村,年轻时在纺织厂当技术员,二十年前纺织厂倒闭后,就开始在旧货市场卖旧布料。他妻子在十年前去世了,女儿在十五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之后他就一个人生活,性格孤僻,很少和人来往。”

    “女儿车祸去世?”我心里一动,十年前,正好是第一起红衣案发生的时间。

    “对,我查了当年的车祸记录,沈广才的女儿沈晓燕,当年十八岁,在放学路上被一辆酒驾的货车撞死,司机逃逸了,至今没抓到。”凌云的声音里带着同情,“自从女儿去世后,沈广才就变得很古怪,经常在女儿的忌日那天,去车祸现场烧纸,还会买红色的衣服放在女儿的墓前——因为他女儿生前最喜欢穿红色。”

    红色的衣服?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三起红衣案的死者,都穿红色衣服,脚踝系红绳,而沈广才的女儿喜欢穿红色,去世后他还会买红衣服去祭奠。这难道只是巧合?还是说,他是把对女儿的思念,扭曲成了对穿红衣服女性的恶意?

    “他的左手是不是有旧伤?”孟钢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对,二十年前在纺织厂上班时,被机器砸伤了左手食指和中指,落下了残疾,不太灵活,所以平时习惯把左手插在口袋里。”凌云打开电脑,调出沈广才的档案照片,“你看,这张照片里,他的左手就是插在口袋里的。而且,他的体型确实偏胖,但十年前的档案照片里,他是偏瘦的,可能是近几年发福了。”

    “发福了?”孟钢放下筷子,凑近电脑屏幕,“凌云,查一下沈广才最近的体检报告,或者有没有住院记录,看他是不是最近几年体重突然增加。”

    “查过了,他三年前因为高血压住过一次院,住院期间体重突然增加了三十斤,医生说是药物副作用导致的。”凌云调出沈广才的住院记录,“也就是说,十年前第一起红衣案发生时,他还是偏瘦体型,和监控里穿红色雨衣的人影吻合。而且我查到,沈广才有个远房侄子叫沈小军,今年三十五岁,体型偏瘦,左手有先天性残疾,平时在工地打零工,主要做装修刷漆的活儿——正好符合工装鞋、防锈漆和左手不便的特征。更关键的是,沈小军有一辆无牌的二手面包车,去年因为违章停车被拍过,车牌号是套牌的,车型和凌云拍到的那辆一模一样!”

    孟钢猛地一拍桌子,盒饭里的菜汤都溅了出来:“好!凌云,马上查沈小军的行踪,看他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在哪里,有没有不在场证明。丁志,吃完饭跟我去旧货市场,勘查沈广才的布料摊,顺便去他家里看看,找有没有红色雨衣、带钉的工具和香灰朱砂。”

    “收到,我已经让监控室的同事查沈小军的行踪了,他昨晚七点半从工地出来,开车往拆迁区方向去了,之后就没再出现在监控里。另外,法医那边发来详细尸检报告了,我转发给你们。”凌云的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收到了两份文件,一份是沈小军的户籍信息和车辆照片,另一份是长达十几页的法医尸检报告。

    我快速浏览尸检报告,心脏越跳越快。报告里明确写着:“死者锁骨下方三处印记,为直径1.2厘米的圆形压痕,边缘整齐,中心有0.1厘米的点状凹陷,符合钉帽按压特征,压痕深度0.3厘米,为生前形成;提取压痕处皮肤组织,检测出微量木质纤维和朱砂成分,与现场提取的黑色碎屑成分一致。此外,死者鼻腔黏膜内发现少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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