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钢的笔顿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老化?上周才刚做过监控设备排查,怎么会突然短路?”
“我调了监控室的设备维护记录,上周排查的是主干道的监控,这片拆迁区的监控标注的是‘待拆除区域,暂缓维护’。”凌云的声音里透着无奈,“不过我找到个备用监控,是巷口小卖部老板自己装的,对着他的店门,刚好能拍到巷口的一部分。昨晚八点四十五分,拍到林晓走进巷口,她身后跟着个穿红色雨衣的人,雨衣连帽戴着,看不清脸,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走路有点外八字。”
“外八字?”孟钢眼睛一亮,指了指砖缝里的鞋印,“跟这鞋印的步态对上了!凌云,把监控截图发过来,重点放大红色雨衣的袖口、裤脚,看有没有油漆痕迹。另外,查一下这片拆迁区最近的施工队,工装鞋加防锈漆,大概率是搞装修或者拆建的工人。”
“收到,截图马上发,施工队的信息我已经让辖区派出所的同事查了,这片拆迁区有三个施工队,分别负责拆建、清运和管道改造,半小时内给你名单。”凌云的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收到了几张监控截图。最清晰的一张里,林晓穿着白色的店员制服,手里拎着个粉色的帆布包,低着头快步走进巷口;她身后三米远的地方,跟着个穿鲜红色雨衣的人,雨衣的材质很粗糙,像是工地用的那种厚帆布,连帽把整个头都罩住了,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走路时左脚明显比右脚更向外撇。
孟钢盯着截图看了足足五分钟,手指在屏幕上比划着:“你看他的手,插在雨衣口袋里,口袋边缘有个明显的凸起,像是揣着什么长条形的东西——会不会是凶器?”他抬头看向我,“丁志,你警校学过步态分析,你觉得这步态像什么职业的?”
我凑近屏幕,目光落在红色雨衣的步态上。外八字很明显,但不是天生的那种,更像是长期扛重物或者弯腰作业形成的习惯性步态——比如装修工人长期扛梯子,或者搬运工经常挑担子。更让我在意的是,截图里红色雨衣的周围,似乎萦绕着一层极淡的模糊光晕,不是监控像素的问题,是那种阴寒之气凝结成的虚影,和我昨天在现场感受到的气息如出一辙。我攥了攥手心,把到嘴边的“邪气”两个字咽了回去,换成了更专业的说法:“步态不稳,重心偏后,可能是长期从事重复性体力劳动,导致腰椎或者膝盖有问题。另外,他的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右手自然摆动,很可能是左手拿着什么东西,或者左手有旧伤,不敢用力。”
孟钢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继续对着截图研究。我趁机蹲下身,走到粉笔圈中央——也就是林晓尸体躺过的位置。地面的泥水已经半干,留下个浅浅的人形印记,边缘还能看到法医提取血迹时留下的白色棉签痕迹。我学着孟钢的样子,用强光手电贴着地面照,试图找到更多痕迹。就在手电光扫过死者上半身对应的位置时,我的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不是地面的湿冷,是像被冰锥扎了一下的疼,丹田处的真气也跟着跳了一下,比昨天在现场时更剧烈。
我心里一紧,慢慢跪坐在地上,尽量不破坏地面的痕迹。我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贴在人形印记的上半身位置,那股阴寒之气更清晰了,像是从地面的砖缝里渗出来的,顺着我的指尖往上爬。我闭上眼睛,用师父教我的“凝神诀”集中注意力,眼前渐渐浮现出一片模糊的光影——不是鬼魂,是残留的“气痕”,就像人走过雪地会留下脚印,怨气重的人死后,会在死亡地点留下一段时间的气痕。光影里,我看到林晓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脸上满是惊恐;她面前站着个穿红色雨衣的人,手里举着个什么东西,看不清具体形状,但能感觉到强烈的恶意。
“丁志,发什么呆?过来帮我看看这砖堆的落灰层有没有攀爬痕迹。”孟钢的喊声把我拉回现实,我猛地睁开眼睛,指尖的阴寒之气瞬间淡了下去,丹田的真气也恢复了平静。我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膝盖,刚要走过去,目光突然扫过勘查箱里的死者尸检初步报告——报告上写着“左胸有三处不规则刺痕,边缘外翻,为死后泄愤形成”。我心里一动,昨天在现场只注意到了颈部的致命伤和左胸的刺痕,没仔细看其他部位,刚才的气痕里,林晓捂胸口的动作很奇怪,不像是因为刺痕疼痛,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孟钢,我想再看看死者的尸检照片,特别是上半身的。”我快步走到孟钢身边,他正用放大镜观察砖堆的落灰层,听见我的话,从勘查箱里翻出一叠尸检照片:“看吧,法医初步判断颈部是致命伤,左胸的刺痕是死后补的,没什么特别的。”
我接过照片,一张一张仔细翻看。颈部的切割伤照片拍得很清晰,切口平整,深度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