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随口报出的那几个老铺子,恰恰是未来核心区域内的临街旺铺!价值会以几何倍数暴涨!
回程的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在港城璀璨的夜色里。
车厢内一片沉寂,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周予安依旧固执地占据着副驾驶座,小小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小守护神。
周予宁已经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
梁月笙轻轻拍抚着女儿的后背,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光影,心绪却飘远了。
计算着该如何用最短的时间扳倒何家,搞垮陈玲凤,积累资本,然后带着孩子离开周家。
“梁月笙。”周聿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梁月笙心头微凛,转过头。
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侧头看着她,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深潭般的黑眸锐利得惊人。
“在何广智书房里待那么久,”他薄唇微启,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
“又替你那位好父亲传什么话了?还是他教了你什么新招数,准备回来对付周家?”
果然,在他眼里,她永远是何家派来的奸细,是带着任务的心机女。
梁月笙没有像前世那样温顺隐忍,笨拙的解释她没有那个意思。
她抬头直视他审视的眼,声音平静,“他想要低价得到旺角那块地皮,我拒绝了。”
周聿一愣,没想到她会如此坦诚。
她接着道:“周聿,不管你信不信,当年的事不是我的本意。我现在只想守着宁宁和安安过日子,没你想的那些复杂心思。”
“你要是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就是在外面安个家我也没意见。我只有一个条件,别闹出太大动静,我不想孩子被人指指点点。”
车窗外闪过的霓虹灯在她秀美精致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那双眸子沉静、清澈,深湖一样让人不由沉溺。
可说出的话又是那样决绝,冰冷。
“你……”周聿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一贯刻薄毒舌的自己,此刻竟有些词穷。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目光扫过她平静无波的脸,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不爽。
九龙城那几间破败铺面的转让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何广智大概是真的没把这些“垃圾”放在眼里,不过三天,崭新的地契就送到了梁月笙手上。
看着手中薄薄的纸张,梁月笙指尖微微发烫。这是她重生后,凭借前世记忆攫取的第一桶金,也是她未来带着孩子挣脱牢笼的基石。
但眼下,周家老宅这个龙潭虎穴,才是她必须尽快摆脱的当务之急。
陈玲凤经生日宴两次吃瘪,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为了给周铭铺路,无时无刻不想除掉自己和两个孩子。
陈玲凤娘家有点黑道背景,既然已经决定对她反击,就不能再生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防不胜防。
“安安,宁宁,想不想住大房子?有花园可以种花,有秋千可以玩?”
梁月笙蹲下身,温柔地替女儿整理蓬蓬裙的蝴蝶结,状似随意地问。
“想!”周予宁眼睛瞬间亮了,拍着小手,“要种太阳花!还要养小兔子!”
周予安则皱着小眉头,小大人似的思考了一下:“妈妈,是那个……周聿的别墅吗?”
他记得上次去何家,司机伯伯提过一句,爸爸有自己的房子,在半山,很大很漂亮。
梁月笙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安安真聪明。不过,以后不许这样没大没小,你们两个都是,要喊爸爸知不知道。”
“我不!”两小豆丁异口同声道。
“为什么呀?”梁月笙不解,“以前不是总盼着爸爸回来?”
“因为,爸爸不喜欢妈妈,所以,我们也不要喜欢爸爸。”周予安的声音稚嫩,但极为认真。
梁月笙叹了口气,心情复杂地把一双儿女搂进怀里。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能看出,周聿不喜欢她。前世她怎么就不明白。
幸好这一世她想通了。只是愧对孩子,不能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
隔天,梁月笙带着两个孩子,去了老太太的佛堂。
檀香袅袅中,周老太太正闭目捻着佛珠。
“奶奶。”梁月笙柔顺地唤了一声,将两个乖巧的孩子往前轻轻推了推。
老太太睁开眼,目光扫过粉雕玉琢的曾孙曾孙女,脸色柔和了些:“月笙来了,有事?”
“奶奶,”梁月笙语气带着忧虑和恳切,“是关于安安和宁宁。他们渐渐大了,老宅这边……规矩多,地方也有限制,孩子们想跑跑跳跳都不太方便。”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