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观察着老太太的神色,继续道:“我听说阿聿在半山那边有套别墅,环境清幽,地方也宽敞。我想着,能不能……带孩子们暂时搬过去住?一来让孩子们有个自在玩耍的空间,二来……也省得扰了老宅的安宁。”
她字字句句都是为周家的安宁和孩子成长考虑,只字不提与陈玲凤的矛盾。
老太太精明一世,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生日宴上陈玲凤对梁月笙母子的刁难,她看在眼里。
梁月笙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她台阶,也保全了周家的面子,更显出她这个做母亲的懂事。
老太太沉吟片刻,捻着佛珠的手停了停:“阿聿那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孩子们确实需要个宽敞地方。搬过去也好,清净。”
她看向梁月笙,目光带着一丝赞许,“你是个明白人,知道分寸。搬过去后,好好照顾孩子。”
“谢谢奶奶!”梁月笙心中一喜,面上依旧恭敬温顺。
当初是周老太太做主让她进门,虽然对她对热切。但老太太是在商场上叱咤了半辈子的人,公正讲理,也不以出身论人。
还算是她过去在周家唯一的靠山。
消息传到陈玲凤耳中,气得她砸碎了一套上好的骨瓷茶具。
“这个梁月笙!好深的心机!以为搬出去就能躲开我了?做梦!”
她咬牙切齿。
梁月笙搬走,等于斩断了她随时拿捏这对母子的机会,更让她在佣人面前失了威信。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咽不下!
然而,陈玲凤的怒火还没找到发泄口,一场更大的风暴已悄然向她袭来。
几天后,周铭在澳城赌厅的种种作为上了新闻头条,一张张清晰的照片让他无可抵赖。
附上的,还有赌场经理详细的验伤报告和一份周铭签下的、金额高达三千万港币的欠条影印件!
港媒措辞犀利,直指周铭不仅嗜赌成性、挥霍无度,更仗着周家势力在外横行霸道。
周家掀起了滔天巨浪。
老太太震怒!
她一生最重家族颜面和规矩。
周铭的荒唐她早有耳闻,但如此确凿的证据摆在眼前,性质完全不同!
这已不是简单的纨绔,而是败家、惹祸、甚至可能涉及挪用家族基金!
她立刻勒令陈玲凤带着周铭滚来佛堂。
佛堂内,气氛冷肃如冰窖。
“跪下!”老太太一声怒喝。
周铭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陈玲凤也慌了神,噗通一声跪在儿子旁边,哭天抢地:
“妈!妈您息怒!阿铭他……他是被人陷害的啊!这些照片肯定是假的!是有人故意要搞垮我们啊!”
“闭嘴!”老太太厉声打断她,浑浊的老眼射出锐利寒光:
“照片是假的?验伤报告是假的?欠条也是假的?!我还没老糊涂到分不清真假的地步!”她指着周铭,“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嗜赌!打人!欠下三千万的巨债!周家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妈……”陈玲凤哭得妆容尽花,“阿铭他还小,不懂事……那钱……那钱我会想办法还上的……”
“还?你拿什么还?!”老太太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刺向陈玲凤,“用你那个基金会的钱来填你儿子的赌债窟窿吗?!”
陈玲凤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基金会……老太太怎么会知道?
“我……我没有……”她还想狡辩。
“没有?”老太太眼神冰冷,“从今天起,‘周氏慈善基金会’的管理权收回!周铭名下所有信用卡、账户全部冻结!那三千万,让他自己想办法去填!填不上,就等着吃牢饭吧!”
这对陈玲凤母子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基金会是她这些年经营的重要财源和人脉根基!
失去了它,等于拔掉了她一半的毒牙!
陈玲凤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半山别墅,露台。
周聿裹着黑色的丝绸浴袍,指尖夹着一支燃烧的香烟,俯瞰着山下璀璨的港城夜景。
晚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深邃冷峻的眉眼。
助理小李垂手立在他身后,低声汇报:“都查清楚了。照片是匿名寄给媒体的,来源很干净,追踪不到。”
“不过……时间点卡得很准,正好是二太太因为少奶奶搬家的事在房里大发雷霆砸东西的第二天。”
周聿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眸色深沉如海。
时间点如此微妙,精准打击。
陈玲凤母子被禁足、基金会易主的消息,他第一时